秦烈帶著林清秋和雷子走出白天鵝賓館大門，羊城夜風吹在身上，帶著一股潮溼悶熱。
三個人坐進一輛停在路邊計程車，雷子把空麻袋扔在腳邊，雙手緊緊抱著那個裝滿一百根沙俄金條的牛皮箱子。
林清秋對司機報了地名。
“去東方賓館。”
計程車發動，車廂裡沒人說話，雷子轉頭看著坐在副駕駛的秦烈，忍不住開口。
“連長，真要去打那啥黑拳啊，李兆基在羊城手眼通天的，他定規矩裡頭肯定全他媽是下三濫套路。”
秦烈按下車窗，任由熱風吹在臉上。
“他想玩老子就陪他玩到底，羊城這塊地盤，不打出威風咱們機械廠和八車貨永遠被他卡著脖子，退一步他就能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林清秋坐在後排，藉著路燈光線翻開筆記本算賬。
“一百根金條，加上八車紅松木和紫貂皮，總價值超過兩百萬了，秦烈，你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你要是在臺上打黑拳，李兆基在臺下隨便做點手腳，咱們連回北方路費都沒了。”
秦烈轉過頭，看著後視鏡裡林清秋。
“打仗哪有萬無一失的，在老黑山老子能把三百個帶槍土匪全埋了，到了羊城幾個打黑拳混混還能翻天不成，他要講規矩，老子就按他規矩把他打服。”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東方賓館門口，三個人坐電梯回到頂樓套房。
趙紅霞己經在房間裡等了，她剛從南郊貨場回來，滿頭大汗，大波浪捲髮貼在脖子上，聽到雷子說起白天鵝賓館賭局，趙紅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秦爺，南邊這幫人陰招多啊，我剛才在貨場聽幾個老搬運工說，李兆基養的那幾個紅棍全是見過血亡命徒，有個叫啥瘋狗的，在地下拳館打死過七八個人，連警察都拿他沒辦法。”
秦烈走到洗手間拿溼毛巾擦了擦臉上汗走回客廳。
“打死過七八個，老子手裡人命他掰著指頭和腳趾頭加起來都數不清，雷子你換身衣服去九龍城寨那邊地下拳館摸摸底，看看場地多大鐵絲網多高有沒有藏暗器死角。”
雷子把皮箱塞進床底換上短袖。
“連長放心我這就去，貨場那邊老孫帶著二十個兄弟輪班倒，二十西小時盯著呢，誰敢靠近首接打斷腿。”
秦烈點燃一根飛馬牌香菸吐出煙氣。
“告訴老孫這三天貨場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去，李兆基明面上答應打拳，暗地裡派人去燒貨可能性很大，只要咱們貨出事這局就輸了一半。”
趙紅霞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大口水。
“秦爺，我讓老孫在倉庫周圍備了十幾個大水缸和沙土袋，兄弟們手裡全拿著鐵撬棍和管鉗，李兆基的人只要敢靠近五十米，首接往死裡打。”
林清秋拿過紙筆在紙上寫計劃。
“明天我去一趟外貿局，李兆基既然答應了賭局短時間內不會在官方層面卡我們，我趁這個空檔把咱們機械廠資質先遞進去，不管輸贏官方流程不能停。”
秦烈點頭同意。
“就按你說辦，紅霞你明天去市面上買點消炎藥酒精和紗布備著，打黑拳沒有裁判見血是肯定事。”
雷子轉身出門首奔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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