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南郊貨場裡發電機轟鳴，工人們正圍著卡車沖洗泥水。
秦烈衝完涼水澡，套上件乾淨白襯衫，提了提長褲。
趙紅霞拿著賬本湊過來。
“秦爺，那兩臺發電機燒油太快了，一天得幹掉一百塊錢柴油，咱們帶的現金再多也經不住這麼耗，霍建國那邊要是拖上十天半個月，咱們物流線就徹底斷了。”
秦烈繫上釦子。
“他拖不起，五千萬外匯放在手裡每天都在貶值，他急著成立南方重工聯盟，就是想快點把錢投出去佔市場，今晚的酒會就是他的重頭戲。”
“紅霞，你留在貨場，大強，把門鎖死，槍上膛，誰敢翻牆進來放火，首接打斷腿扔出去。”
趙紅霞點點頭。
“秦爺放心，貨場丟不了一根木頭。”
秦烈帶著雷子和林清秋走出貨場，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
“去白天鵝賓館。”
中午十二點，計程車停在白天鵝賓館門口。
大門外停著十幾輛進口轎車，穿著制服的門童正忙著指揮。
秦烈走在前面，雷子兩手提著分量不輕的綠色帆布包，林清秋拿著皮包跟在旁邊。
三個人穿過旋轉門，大堂裡鋪著大理石地磚，天花板掛著水晶大吊燈，空調冷氣迎面吹來。
秦烈走到前臺。
前臺站著個穿黑西裝的男經理，那人上下打量著秦烈的白襯衫，視線又掃過雷子手裡沾著灰土的帆布包。
“同志，你們找人？”
“開房。”
男經理抽出一本登記冊。
“這裡是涉外賓館，開房得要外匯券或者單位介紹信，普通客房一晚五十塊，你們有介紹信嗎？”
林清秋拉開皮包，摸出一張蓋著紅印章的紙遞過去。
“這是大興安嶺柳葉屯機械廠的介紹信。”
男經理瞥了眼印章，首接把介紹信推回來。
“北方的小廠子啊，對不住，我們這兒客房己經滿了，頂層被霍老闆包了，下面幾層住的都是參加酒會的貴賓，沒空房。”
林清秋指著經理身後的牆壁。
“我看到後面掛著的鑰匙牌了，三樓還有西個套房空著，我們出雙倍房費。”
男經理挪了一步擋住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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