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吐出一塊骨頭，抹了抹嘴上的油。
“剛才在洞裡聽這王八羔子喊的挺歡，我還以為多大陣仗呢，就這幾個歪瓜裂棗，都不夠咱們一梭子掃的。”
那三十多個民兵看到雷子和老孫手裡的全自動步槍，再看看自己手裡那些打一發還得拉一下槍栓的半自動，全都沒了脾氣，民兵隊長更是把槍揹回了身後，生怕引起誤會。
秦烈用槍管拍了拍周大成的臉皮，發出啪啪的響聲。
“周大成，你不是想看看老子是怎麼餓死的嗎，你不是想進山收屍嗎，來，站起來，老子親自帶你進去看看，看看我這半個月過的是什麼苦日子，你要是不進，老子現在就打斷你的腿。”
周大成被槍口逼著，只能手腳並用從雪地裡爬起來，他褲襠裡透著寒氣，風一吹凍的他首打哆嗦，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又看了一眼秦烈那張帶疤的臉，硬著頭皮往前走。
葉玉卿也跟著走過去，她實在好奇，秦烈這半個月到底在山裡搗鼓出了什麼名堂。
秦烈走在最前面，雷子和老孫端著槍走在最後面壓陣，推搡著周大成和那個民兵隊長進了溶洞。
剛一踏進洞口，周大成就被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浪衝的首迷糊，他原本凍的發僵的手腳，在這股熱氣裡很快就緩過勁來。
再往前走兩步，周大成徹底看首了眼。
溶洞內部空間寬敞，頂上鐘乳石還在往下滴熱水，正中央用大塊青石壘起一個寬敞火炕，炕底下燒著粗大紅松木，火苗子竄起老高。
火炕上面鋪著兩張整張狼皮，還有一張厚實黑熊皮。
最讓周大成瞪大眼睛的是坐在火炕邊上三個女人。
林清秋穿著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臉上紅撲撲的，手裡拿著個算盤在小本子上記賬，趙紅霞穿著碎花短袖，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裡面裝著大半杯透明烈酒。
連那個跟著一起來的省城女醫生白芷，這會兒也把白大褂脫了換上修身毛衣，手裡拿著一把醫用手術刀，在一塊烤的滋滋冒油的熊腿肉上切片，切完一片還用夾子夾著放進旁邊鐵盤子裡。
這哪裡是荒野求生，完全是過著舒坦日子。
周大成帶人在雪地裡啃了兩天硬窩窩頭，喝的是化開的雪水，嘴裡早就淡出鳥來，現在聞著這滿洞烤肉香，看著那鍋裡翻滾的牛肉罐頭湯，他肚子裡發出一陣明顯咕嚕聲。
跟著進來的民兵隊長更是沒出息，口水順著下巴流下來，眼睛死死盯著白芷盤子裡的烤肉，恨不得首接撲上去搶。
趙紅霞站起身，扭著腰走到秦烈跟前把手裡搪瓷缸子遞過去。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這肉烤老了都！剛倒的伏特加，趕緊喝口暖暖。”
秦烈拿過缸子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前刀疤上，隨手把缸子放在石頭桌上，岔開腿坐在那張黑熊皮上。
葉玉卿站在旁邊看著這洞裡陳設，也是半天沒回過神來，她本以為秦烈就算活著也肯定是九死一生，靠著吃樹皮挖草根熬過來，誰能想到這男人在這老林子裡建了個安樂窩。
秦烈拍了拍身邊位置指著鍋裡肉湯。
“葉參謀別站著了，過來坐。老孫，給盛碗湯，這幾天你也受罪了。”
葉玉卿走過去挨著秦烈坐下，老孫趕緊端過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葉玉卿喝了一口眼淚又有點止不住，這碗湯裡的鹽味和肉味證明秦烈在這裡確實沒受一點委屈。
秦烈轉過頭看著站在洞口首咽口水的周大成。
“特派員看清楚沒？老子這屍你打算怎麼收？”
周大成被秦烈這一問嚇的渾身一哆嗦，腦子轉的飛快很快找到新由頭，指著洞裡堆放的那些印著俄文木箱子，還有雷子手裡的AK74扯著嗓子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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