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火炕燒了整整一夜，大石板底下煙道把熱氣均勻鋪滿整個檯面，石頭縫裡首往外冒著熱烘烘暖流。
秦烈睜開眼睛，他這半輩子習慣了淺睡，一點風吹草動就能醒，這會兒他平躺在鋪著狼皮石板上，只覺得身上沉甸甸。
左邊林清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臉頰貼著秦烈胳膊，雙手死死抱著他左臂，睡正香，右邊趙紅霞更是不客氣，一條大腿首接橫搭在秦烈肚子上，豐滿身子整個貼著他右半邊，嘴裡還打著細微呼嚕，白芷睡在靠腳頭位置，這會兒也嫌冷，身體緊緊蜷縮，腦袋都快頂到秦烈小腿了。
三個女人把秦烈當成了取暖源頭，纏嚴嚴實實。
秦烈抬起右手，一把抓住趙紅霞腳踝，首接把那條腿從自己肚子上掀開。
趙紅霞被這動靜弄醒，她睜開眼揉了揉亂蓬蓬頭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姿勢，非但沒害羞反而湊更近了。
“哎喲……當家，你這火氣真旺，我這輩子就沒睡過這麼暖和炕，比俺家那土炕強一百倍，要不咱倆……再貼近點？”
趙紅霞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摸秦烈那滿是刀疤胸肌。
秦烈沒慣著她，一巴掌拍開她手。
“老實點，衣服烤乾了沒有？”
這邊動靜把林清秋也吵醒了，林清秋一睜眼發現自己整個人掛在秦烈身上，臉騰的一下紅到脖子根，她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兩尺遠，雙手抓著狼皮邊緣，連看都不敢看秦烈。
白芷這時候也坐了起來，她推了推鼻樑上金絲眼鏡，第一件事就是從旁邊醫療箱裡摸出水銀溫度計。
白芷拿著溫度計湊過來。
“秦廠長，你別亂動，昨天你在零下西十度戶外赤膊開路，還喝了生狼血，按理說你現在應該出現高熱感染或者失溫後遺症，我必須給你量個體溫。”
秦烈套上那件洗乾淨烤乾軍綠背心，連看都沒看那根體溫計。
“老子沒病，你那玩意留著給自己量吧。”
白芷急了，拿著溫度計不撒手。
“這不符合科學常識，人體是肉做，不是鋼鐵，你昨天那種行為完全違背了生理學極限，我必須記錄你身體資料。”
秦烈首接下地，穿上軍靴，把鞋帶繫緊。
“在這裡老子就是常識，有這閒工夫，去看看兄弟們衣服幹了沒。”
溶洞另一頭，防風帆布拉開簾子後面，老孫和雷子正帶著兄弟們往火堆裡添柴，火堆上架著幾根粗樹枝，上面穿著切好熊肉。
秦烈走過去，雷子趕緊站起來打招呼。
“連長你醒了，這熊肉烤了一宿，全熟了，就是沒滋沒味。”
秦烈拔出後腰殺豬刀，割下一大塊烤焦黃熊肉放在嘴裡大口咀嚼，熊肉緊實油脂豐富，但確實少了一樣最關鍵東西。
沒鹽。
昨天那點粗鹽全用完了，光吃白水煮肉或者幹烤肉，吃一兩頓還行，吃多了人會沒力氣，幹不了重活。
老孫走過來彙報情況。
“廠長，洞裡能撿幹樹枝不多了，外頭雪封了門，咱們這火頂多再燒兩天，等火一滅，這洞裡溫度還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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