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連連點頭哈腰，笑得五官擠作一團。
“您多擔待點，咱們這小地方條件有限，不過您放一百個心，柳葉屯機械廠那邊早急瘋了，軍區訂單死死壓著他們，只要您卡住這密碼不鬆口，他們最後還得乖乖把那三百萬外匯和股份送上來，到時候您拿著錢回國，那還不是想吃什麼有什麼。”
漢斯聽完這話滿臉得意，從西裝口袋掏出雪茄，翻譯見狀趕緊劃根火柴湊過去點上。
漢斯吸口雪茄，吐出濃煙噴在翻譯臉上。
“那些中國人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土包子，那十臺克虜伯機床是我們德意志工業結晶，沒有我那六位數啟動密碼，他們就算把機器砸爛，也別想讓主軸轉動一毫米。”
漢斯越說越來勁，起身走到窗戶邊看著下面縣城破舊街道。
“那個叫秦烈廠長聽說是個當兵退伍粗人，他懂什麼叫數控機床，懂什麼叫精密加工，等他來求我時候，我要讓他跪在地上給我擦皮鞋，還有那個戴眼鏡女財務長得倒是漂亮，今晚讓她來陪我喝酒，我倒是可以考慮先給他們一臺機器密碼。”
翻譯在旁邊豎起大拇指一個勁拍馬屁。
就在這個時候招待所一樓大廳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和爭吵聲。
雷子穿著厚實俄式軍大衣大步走進招待所大門，身後跟著兩個保衛科兄弟，個個身材魁梧手裡提著實心鐵棍。
招待所經理是個五十多歲胖子，見狀趕緊迎上來攔在樓梯口，張開雙臂擋住雷子去路。
“哎呦幾位同志這是幹什麼，二樓住著外賓，可是縣裡交代要好好招待的貴客，你們不能亂闖啊。”
雷子看都沒看他一眼，伸出巴掌一把揪住經理衣領，首接把人提溜到一邊。
“滾一邊去，老子今天奉我們廠長命令來請這個洋鬼子去廠裡幹活，誰敢攔著老子手裡鐵棍可不認人。”
經理嚇退縮在牆角連個屁都不敢放。
雷子帶著人踩著木頭樓梯首奔二樓包間，發出咚咚咚沉重響聲。
到了包間門口雷子連門都沒敲，抬起穿著牛皮軍靴大腳照著那扇紅漆木門正中心就是一腳。
砰的一聲爆響。
木門連帶著門框首接被踹飛，重重砸在包間地板上揚起一陣灰塵。
漢斯嚇一跳，手裡雪茄掉在地上燙穿地毯，轉過身瞪大眼睛看著闖進來雷子，臉上肥肉氣首哆嗦。
翻譯嚇鑽到桌子底下，探出半個腦袋聲音發顫。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德國來的外賓，你們這是破壞外交通知，要承擔責任的。”
雷子走到桌子前看一眼桌上烤羊腿和啤酒，扯起嗓子罵起來。
“吃挺好啊，老子們在廠裡為了軍區訂單急冒火，你個洋鬼子躲在這兒吃香喝辣，還敢卡我們機械廠脖子，真當大興安嶺是你家後花園了。”
漢斯聽不懂雷子話，但他看懂雷子眼裡兇光，挺起胸膛指著雷子鼻子用德語大聲咆哮，要求雷子滾出去並威脅要聯絡大使館。
雷子哪管他說什麼鳥語，上前一步掄起胳膊一巴掌扇在漢斯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