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嗓子眼堵得死死的，沒一個敢吭聲。
秦烈一個人鎮住了全場。
鄭兆基癱在太師椅上，兩隻手抖得收不住。旁邊一個隨從攥著個大哥大，急火火跑過來，彎下腰湊到鄭兆基耳邊嘰嘰咕咕說了幾句。
鄭兆基聽完，眼前首發黑，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港島那邊的銀行收到風聲了，得知他在羊城砸了五百萬買廢地皮，認定他投資失敗，己經開始強行凍結他的海外賬戶，要求他馬上歸還逾期的兩千萬貸款。
他的資金鍊，徹底斷了。
秦烈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坐在鄭兆基對面，掏出大前門點上，大白話裡全是嘲諷。
“鄭老闆，怎麼臉皮這麼難看？是不是港島那邊出事了？老子早就說過，你那點錢，在老子面前不夠看。”
鄭兆基咬著牙，死死盯著秦烈，他清楚自己徹底輸了，這五百萬拿不回去，他明天就會破產，甚至會被高利貸追殺。
“秦烈……你狠。”
鄭兆基聲音沙啞，整個人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他掙扎著站起來，從桌上拿起那兩份剛簽好字的轉讓協議，推到秦烈面前。
“這塊地皮，還有這些批文，我原價轉給你，五百萬美元，你給我現錢，我馬上回港島，以後羊城的地界，我絕對不踏進半步。”
鄭兆基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秦烈連看都沒看那份協議，吐出一口菸圈。
“原價轉給我？鄭老闆，你當老子是收破爛的？你花五百萬買的垃圾，想讓老子接盤？”
“你想要多少！”鄭兆基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清秋走上前，推了推金絲眼鏡，手裡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
“鄭老闆，根據目前市場評估，機械二廠的廢地皮清理成本極高，最多值十萬美元，至於那些批文，既然你急用錢，我們只能按廢紙價收購，打包一口價，二十萬美元。”
“二十萬？！”
鄭兆基氣得差點吐血。
“我花五百萬買的，你們二十萬就想拿走？你們這是搶劫！”
秦烈大笑出聲。
“就是搶劫，你報案去啊，老子今天就給你二十萬，你愛賣不賣，過了今天，你連兩萬都拿不到。”
鄭兆基渾身發抖，但他沒得選，二十萬是不多，至少能讓他買張機票逃命，拿不到錢，他連白天鵝賓館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我籤……”
鄭兆基閉上眼睛，屈辱地在轉讓協議上籤了字。
林清秋核對無誤，從皮包裡點出二十萬美元的本票扔在桌上，鄭兆基抓起本票，帶著隨從灰溜溜逃出了大禮堂。
百億財閥，就這麼被秦烈硬生生扒了層皮，踩在腳底下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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