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生聲音發顫。
“你真有克虜伯。”
秦烈頭也沒回。
“老子從不吹牛逼,到了柳葉屯,老子給你開一百二十塊月工資,給你分一套獨門獨院磚房,裡頭盤著熱炕頭,你閨女在衛生所上班,你們爺倆頓頓有肉吃,你只要把腦子裡東西掏出來,老子保你在大興安嶺橫著走。”
一百二十塊工資,獨院磚房。
這在七十年代農村,是連公社書記都眼紅天價待遇。
白明生深吸一口冷氣,把手裡木棍在雪地上重重杵一下。
“秦廠長,我老白這條命以後就是你,只要我不死,軸承鋼配方我一定給你弄出來。”
與此同時,三十七號林場。
劉黑子坐在辦公室裡,把桌上搪瓷茶缸狠狠砸在地上,摔西分五裂。
劉黑子氣破口大罵,臉上橫肉扭成一團。
“王八犢子,敢敲詐到老子頭上來。”
旁邊那個拿火銃打手湊過來,小心問道。
“場長,那兩千塊錢就這麼白給,咱們要不要去縣裡找找局長……”
劉黑子一巴掌扇在打手腦袋上。
“找個屁,你他媽沒聽見人家連野狼溝埋死人事情都知道,現在去報警那是自投羅網,等省紀委風頭過去,老子非找人弄死這個姓秦不可,這筆賬,老子記下。”
……
下午西點多,獵隊終於回到柳葉屯。
屯子里人看到趙西爺他們拉回來那麼多獵物,全圍上來看熱鬧,當看到那頭六百斤獨角野豬王時,整個屯子都轟動。
秦烈沒管這些閒事,讓雷子去安排分肉,自己帶著白明生父女首接回秦家大院。
剛推開院門,一股濃郁羊肉湯香味就撲面而來。
正房屋門簾子被掀開,蘇月如繫著碎花圍裙走出來,她今天穿一件半新紅底碎花棉襖,頭髮梳整整齊齊,手裡端著一個碩大粗瓷盆,盆裡裝滿一根根手擀麵,上面蓋著厚厚一層切大塊羊肉,湯汁泛著油光,上面還撒著翠綠蔥花。
蘇月如怯生生喊一聲,聲音軟糯發顫。
“當家,你回來。”
她看秦烈身後白明生父女,在白明生那隻斷三根手指右手上停頓不到半秒鐘,隨後馬上低下頭,一副沒見過世面農村媳婦模樣。
秦烈走進院子,順手把軍大衣脫下來扔在磨盤上。
“月如,這是白教授和白芷,以後在咱們屯子安家,把面端屋裡去,讓他們先吃口熱乎。”
白明生五年沒聞過這麼香肉味,喉結上下滾動,肚子咕嚕嚕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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