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的火貼著門縫往裡竄，煤油味衝得人喉嚨發辣。
趙紅霞抱著紅橋抵押賬往前櫃跑，邊跑邊罵。
“燒賬？燒人？賀萬山這老王八，真把紅橋當他家墳地了！”
林清秋扶著邵德生，手上全是灰。
“別讓他躺地上，煙低處更嗆人。苗嫂子，你能走嗎？”
苗嫂子咳得眼淚首掉，還是咬牙點頭。
“能走，腿沒斷。”
秦烈抬腳踹開旁邊小庫門，把裡面堆著的破棉被拽出來，丟進水缸裡浸透，再往後門上一糊。
火頭被壓下去一截，外頭有人罵。
“裡面還有活的！”
另一個聲音急得發尖。
“別管活不活，賀老闆說了，錢櫃不留！”
秦烈拎起夥計，往門邊一推。
“認不認得外頭是誰？”
夥計嚇得脖子都縮沒了。
“聽聲……聽聲是院裡看門的劉瘸子，還有賀老闆養的阿三。”
“幾個人？”
“最少西個。舊洋行院那邊還有。”
趙紅霞把賬本塞進林清秋懷裡，又扭頭衝夥計啐了一口。
“你們紅橋養人挺全，瘸的、壞的、缺德的，一個也不落。”
林清秋沒理她，把抵押賬、空白當票、舊照片用布包成一捆，死死抱在懷裡。
“秦烈，邵德生不能死。葉姓授權這句話一出來，賀萬山肯定要滅口。”
邵德生靠在牆上，嘴唇發白。
“我……我還有私賬，沒在這兒。”
秦烈眼珠一壓。
“在哪？”
“舊洋行院，二樓賬櫃後頭，有個夾層。賀萬山怕水運老賬翻出來，就把原本藏那兒。紅橋前櫃這本，只是給外人看的。”
趙紅霞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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