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馮把操縱桿往前推，機車一頭扎進夜色。
胖排程員在站臺上追了幾步，鞋底一滑摔了個屁股墩，爬起來還在喊。
“秦隊長！到省城前別超速！剎車閥漏氣！老馮你聽見沒！”
老馮在駕駛室裡破口大罵。
“他孃的，現在想起剎車閥了！剛才槍頂腦門咋沒人替我說話！”
秦烈坐在旁邊，槍己經收回。
“少廢話，最快能多快。”
老馮瞪眼。
“最快？這玩意是老牛，不是飛機！你要逼它跑散架，咱三個全得去見閻王。”
林清秋從賬包裡取出紙筆，手凍得發硬，還是寫下出發時間。
“按最安全高限跑。沿線有會車嗎？”
老馮哼了一聲。
“你還懂會車？”
林清秋抬頭。
“我不懂開車，但懂排程衝突。你只管說。”
老馮被她一句話堵住，罵罵咧咧翻開行車夾板。
“前面兩站夜裡有貨運慢車，按原圖它們讓正線。”
“可咱是臨時插進來的，沒報分局排程。遇上訊號不放，得停車。”
秦烈問。
“能衝過去不？”
老馮差點把眼珠瞪出來。
“你把鐵路當你家菜園子？紅燈能衝？”
林清秋低聲說。
“不能衝。紅燈背後有車，人命不是賭注。”
秦烈沒跟她犟。
“那就讓南江發電。”
林清秋點頭，把一張紙遞給老馮。
“沿線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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