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燃機車在鐵軌上劇烈顛簸。
老馮盯著前方紅燈臉都綠了。
“闖側線？你瘋啦！老子還想多活幾年呢！”
秦烈槍口往前一頂。
“闖！真出了事，老子給你披麻戴孝！”
老馮咬緊後槽牙，一把將操縱桿拉到底。
機車發出尖銳金屬摩擦聲，前方省城排程站紅燈亮刺眼。
林清秋死死抱住賬包，指甲摳進皮肉裡。
機車硬生生切入側線道岔，車輪和鐵軌摩擦出刺目火星子，車廂嚴重傾斜。
胖排程員在後面車廂裡摔了個狗啃泥。
機車擦著一列停靠的煤車呼嘯而過，兩車間距不到半米。
老馮腿軟癱在椅子上，渾身衣服全溼透了。
“孃的……活下來了。”
秦烈收回槍，兩眼死盯著北邊黑夜。
“再快點。”
老井北坡秦家祖墳後。
蘇月如緊跟葉玉卿，兩人剛摸到一叢枯死苞米地前，前面的凍土有了動靜。
一塊長滿雜草石板被人從下面用力推開。
高秀蘭從地洞裡鑽出來，手裡提著半米長鐵皮密封箱。
她剛一露頭，葉玉卿槍口就頂了上去。
“別動！”
高秀蘭動作停滯，發出冷笑。
“姓葉的，來晚了吧。”
話音剛落，側面林子裡竄出一道黑影，是黑狐。
他沒有從廢窖正門進，而是順著通風口繞到了後頭，黑狐手裡還拖著個人，是大柱。
背大柱下山老三滿頭是血，倒在十幾步外雪地裡生死不知。
黑狐手裡的刀橫在劉大柱脖子上，刀鋒壓出血線。
“往後退，槍放下，再指著高姐，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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