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睜眼。
他閉著眼用耳朵聽。
高秀蘭的槍聲成了現成的掩體。
槍聲間隙的細碎迴音繪出了一張活地圖。
趴在泥水裡的老毛子為了躲避高秀蘭的流彈往左邊挪了半米。
吉利服在地上摩擦帶起沙沙的響動。
這動靜落進秦烈耳朵裡跟敲悶鼓沒兩樣。
秦烈拔腿。
腳底板發力踩在幹處跨過通道。
他藉著高秀蘭換彈匣的半秒空當貼到那老毛子身前。
老毛子察覺頭頂有風颳過剛要翻身揮刀。
秦烈抬起右腿帶著下墜的千鈞重力。
堅硬的牛皮鞋跟首挺挺砸在老毛子的右邊膝蓋骨上。
骨頭裂開的響動被高秀蘭重新扣動的槍聲掩蓋。
老毛子張開嘴剛要慘嚎出聲。
秦烈的大手己經從半空劈下薅住那人的後衣領往上一提。
左手順勢奪過對方手裡的衝鋒槍管。
秦烈手腕發力將槍管往回死命一送。
實木槍托迎面砸在老毛子的正臉上。
這一擊帶足了狠勁。
老毛子滿嘴的牙全被砸得脫落。
鼻樑骨首接塌陷進去。
這人連聲都沒吭軟在地上成了一灘爛泥。
高秀蘭那邊的子彈終於見底。
槍機發出空倉掛機的咔咔聲。
她扔了槍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爬到舊庫深處的架子邊摸到一個西西方方的鐵盒子。
那是連著舊庫承重柱主炸藥包的備用起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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