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走回舊庫深處時，葉玉卿還站在原地。
她沒再勸。
規矩兩個字，在京城大院裡是檔案，是紅頭章，是上級簽字。
在大興安嶺，規矩是血換來的。
雷子帶人把高秀蘭拖到通道口。
那根改錐還穿在她手腕上，木板被鋸下一大塊，掛在她胳膊上。
她疼得話都說不全，仍舊用眼白剜秦烈。
“你別得意……座標發出去了……外頭的人會來……”
秦烈走過去，一腳踩在她身邊那臺微型發報機上。
咔嚓。
金屬外殼被踩癟，裡面線圈和齒輪全碎。
秦烈彎腰撿起半截電報紙，掃了兩眼，首接扔給葉玉卿。
“座標不全。她最後確認鍵沒發出去。”
葉玉卿接過電報紙，快速看完，肩膀繃緊的勁松了些。
“少了尾碼，外頭收不到精確點位。”
高秀蘭愣住。
“不可能！我明明……”
秦烈抬腳把發報機殘骸踢到她面前。
“明明啥？你敲鍵的時候，老子在頭頂給你送耳朵。你手抖成篩糠，尾碼錯了兩組。”
雷子在旁邊聽樂了。
“高代辦，整半天你忙活一宿，發出去一堆亂碼？這業務水平還潛伏呢，回去重修吧。”
護林隊的人鬨笑。
高秀蘭被笑得滿臉漲紅，想罵，手腕的疼又把話壓回去。
葉玉卿讓軍區戰士把人押出去。
“看緊她，不準任何人靠近。她嘴裡牽著一張網。”
秦烈聽見“網”字，沒接話。
他轉向那兩臺鑽床。
油布己經掀開大半，露出完整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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