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半步，大夥今晚一塊看煙花。”
警衛的軍靴硬生生釘在雪地裡。
陳立農往前走了一步。
“秦烈。你曉不曉得自己在幹啥。這叫抗拒軍令。”
秦烈從太師椅上站首身子。
那團火苗離汽油麵只剩一個巴掌的距離。
“老子門清。你要真為技術安全，派人駐廠設封條，老子半個字都不多說。可你大半夜跑來拆板子帶走，連研發人都不讓跟車。你這是封存還是來摘桃子。”
陳立農下頜骨繃緊。
葉玉卿跨過地上的泥水坑站到兩人中間。
“陳專員。封存不等於拆卸。按照總裝保密條例，原創技術人員應在場確認拆卸風險。”
陳立農轉過頭盯著她。
“葉參謀。你只是軍區派來的聯絡人員，手還伸不到總裝技術安全處。”
葉玉卿迎著他的目光沒退半步。
“我管不到。但我能如實記錄。”
陳立農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
“記錄隨便你。今晚的命令必須執行。”
他把手裡那份紅標頭檔案首接拍向秦烈胸口。
“簽字。”
秦烈兩根手指夾住那張紙。
他連看都沒細看，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檔案揉成一團，隨手扔進腳邊的爛雪窩裡。
“這破紙上沒寫原始授權編號，沒寫拆卸損壞責任，連技術人員隨行都沒提。陳立農，你當我是村口好糊弄的老孃們。”
陳立農那張端著的臉終於裂開了縫。
“你敢毀公文？”
“你敢拿廢紙當聖旨來壓我，老子就敢拿它擦鞋。”
雷子在後頭扯著嗓子接話。
“廠長，拿那玩意擦鞋都嫌髒。”
幾個工人低頭憋著笑。
警衛手裡的槍栓拉得咔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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