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跑了整整三天三夜。
越往北走，車廂裡的溫度就越低。
窗戶玻璃上結了厚厚一層冰花，用手摳都摳不掉。
秦烈坐在硬座上，身上裹著一件軍大衣。
他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白樺林。
南方特區的繁華己經被徹底拋在腦後。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冰天雪地的遠東重工版圖。
火車在縣城車站停靠，發出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秦烈提著帆布包，隨著人流擠出車廂。
站臺上的風颳在臉上，跟刀割一樣疼。
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著，地上的積雪己經沒過了腳脖子。
出站口外邊，一輛破舊的北京吉普停在路邊。
雷子穿著羊皮襖，戴著狗皮帽子，正跺著腳搓手。
看到秦烈出來，雷子趕緊跑上前接過帆布包。
“廠長！你可算回來了！”
雷子鼻尖凍得通紅，咧著嘴樂。
秦烈拍了拍雷子肩膀上的雪。
“家裡都還安穩吧？”
“安穩著呢。嫂子天天盼著你回來。”
雷子拉開車門。
兩人上了車，吉普車發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車輪上綁了防滑鏈，在雪地裡咯吱咯吱地碾壓著。
一路開進柳葉屯，天己經黑透了。
村裡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炊煙，空氣裡飄著柴火味。
吉普車停在秦家那三間大瓦房門口。
秦烈推門下車，踩著積雪走進院子。
屋裡亮著昏黃的燈光，窗戶紙上透出一個人影。
推開厚重的棉門簾，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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