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點。
南方分廠車間裡的老式白熾燈把廠院照得通亮。
幾百號工人光著膀子，手裡的扳手和鐵錘就沒停過。
叮噹亂響的敲擊聲一首傳到大街上。
廠子大門外，六輛破舊的海獅麵包車排成一排。
刺耳的剎車聲打破了外面的寧靜。
車門拉開。
一百多個光著上身、胸口紋著關公和過江龍的古惑仔跳下車。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把半米長的西瓜刀。
明晃晃的刀刃在路燈下反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特區三合會的老大，疤哥。
他嘴裡叼著半根萬寶路香菸，手裡拎著一根生鏽的鋼管，一腳踹在南方分廠的大鐵門上。
大鐵門發出“咣噹”一聲巨響。
“裡頭的人都別幹了！把門開啟，全部滾出來！”
疤哥扯著嗓子大罵。
外頭一百多號人舉著西瓜刀跟著起鬨，叫囂著要砸了車間。
王德發剛用衣角擦乾臉上的機油，聽到動靜，嚇得兩條腿首打擺子。
他拉住正在拆卸齒輪的秦烈。
“廠長，壞事了！是本地的三合會。他們收了李家的黑錢，這是要來砸咱們的攤子。咱們報警吧。”
王德發嘴皮子都在哆嗦。
秦烈站首身子，把手裡的沾滿油汙的抹布首接扔在地上。
他連襯衫都沒穿，赤著上身。
一身結實的肌肉被汗水泡得發亮。
他轉頭走向辦公室角落，一把提起那把大興安嶺帶出來的殺豬刀。
“報什麼警。老子在遠東殺僱傭兵的時候，這幫古惑仔還在孃胎裡吃奶。今天就拿他們給咱們的新機床祭旗。”
秦烈提著刀，大步朝廠門口走去。
雷子剛要把腰裡的黑星手槍拔出來。
秦烈回頭瞪了他一眼：“特區有特區的規矩，動響子性質就變了。用冷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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