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洋鬼子，少在老子面前放洋屁。外殼造得再漂亮，那也只是用來騙錢的皮包。機器行不行，靠的是刀頭過硬。要不咱們當著全國客商的面，練練真格的？”
秦烈的話音不大，但中氣極足，震得前排幾個客商耳膜發麻。
理查德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他指著烈火三型：“你要練？好啊！我代表歐美工業聯盟向你發起對賭！我們就現場加工一塊相同材質的高硬度航空合金。誰的精度高，誰就贏。你要是輸了，立刻關停你的那個破工廠，帶著你的人滾出特區，永遠別碰機床這個行業！”
此話一齣，全場炸鍋了。
國內的廠長們紛紛搖頭，覺得秦烈這是在找死。
用幾塊破廢鐵和手工打造的軸承，去挑戰西方最先進的流水線工業結晶，這根本沒有勝算。
“行。我接了。”
秦烈根本不廢話，“清秋！”
林清秋從吉普車那邊擠進來。
她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女士職業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公文包。
她拉開公文包拉鍊，拿出一張早就擬好的白紙。
“如果要對賭，李家商貿和你們歐美財團，如果輸了，就要把那臺機床無償留下，並且立刻滾出中國市場，永遠不準再賣一塊鋼材進來。白紙黑字，敢籤嗎？”
秦烈一字一句地把條件丟擲來。
李澤明和理查德對視一眼。
理查德狂笑出聲：“一個無知的蠢貨。籤！我看你今天怎麼傾家蕩產！”
雙方在眾多客商和領導的見證下，首接在對賭協議上籤下名字。
協議一式兩份。
與此同時，遠在幾千公里外的北方，大興安嶺柳葉屯。
林海雪原上的風雪剛剛停息。
葉玉卿穿著厚厚的軍大衣，踩在沒過膝蓋的積雪裡。
她的手裡提著那把還冒著熱氣的大黑星手槍。
在她面前的雪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個穿著白色偽裝服的死人。
全部都是越界摸過來的克格勃武裝人員。
鮮血把大片白雪染成了暗紅色。
大柱帶著幾個護林隊員，正在給屍體搜身，把繳獲的蘇制微沖和手雷裝進麻袋。
“指導員，全乾掉了，一個活口沒留。後山的母機連根毛都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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