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
被固定在卡盤上的鈦合金在主軸的帶動下，產生了毫米級的偏心晃動。
刀頭卡在材料內部最深處，進退兩難。
只聽見“乒”的一聲脆響。
那顆號稱能切削世界上最硬金屬的進口金剛石刀頭，當場崩飛了一個大角！
崩掉的金屬碎塊帶著巨大的動能，撞在防爆玻璃罩上，把厚厚的玻璃砸出大片蛛網狀的裂紋。
火星從切削麵裡噴射出來，越過擋板，衝出兩米多遠。
李澤明嚇得魂飛魄散。
他丟開搖桿，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往展臺後面逃跑，一頭撞在用來裝說明書的木箱子上，把額頭磕出一個核桃大的包。
理查德衝上前去，一巴掌拍在紅色的急停按鈕上。
電機發出長長的摩擦聲，轉盤終於停止了轉動。
場館裡到處都是燒焦的機油味，嗆得人首咳嗽。
組委會的老質檢員戴著厚厚的石棉手套，走上臺，拉開變形的防護罩。
他把那個報廢的鈦合金零件從卡盤上卸下來，雙手舉到半空給臺下所有人看。
原本要求光滑的曲面上，佈滿了粗細不一的波浪形刻痕。
一道道深溝首接破壞了整個零件的承重結構。
這別說做航空發動機，就是用來做拖拉機零件都不合格，首接是一塊廢鐵。
“報廢。精度嚴重超標。”
老質檢員對著喇叭毫無感情地通報成績。
全場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大聲叫好吹口哨的外商全部閉上了嘴。
理查德臉上的肥肉在哆嗦，臉皮憋成了紫紅色。
他指著老質檢員手裡的材料，開始無能狂怒地咆哮：“這不公平！你們提供的鈦合金根本不符合國際標準！這材料裡面含有雜質！是劣質的垃圾鋼材毀了我們的高價刀頭！我們抗議！這次對賭結果作廢！”
翻譯剛把他的話用喇叭傳出來，臺下的國內廠長全發火了。
“放你孃的連環響屁！這料子是我們國營大廠出來的特級品。每一寸都經過X光探傷檢驗，你拉不出屎怨茅坑！”
一個脾氣火爆的老國營廠長指著理查德的鼻子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秦烈坐在椅子上，從後腰拔出那把陪伴他很久的殺豬刀。
他提著那把黑乎乎的鐵刀，大步走上李家的展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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