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帝都做房東》第三十九章 清醒(2)

作者:喜歡撮鼻草的呂松柏·6個月前

他癱坐在地板上,大口喘著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平復了片刻,他拿起夾克,小心翼翼地翻過來,伸手去摸兩邊的口袋。左邊口袋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細碎的灰塵;右邊口袋,指尖觸到一張皺巴巴、軟乎乎的紙,質感很薄,正是他要找的那張紙條。

他趕緊把紙條掏出來,展開一看,上面的字跡雖然潦草,卻是馬雲東的筆跡,公司賬戶、地址、聯絡電話,一一清晰可見,沒有破損,也沒有被水漬浸溼,所有的數字都完好無損。

這下,徹底放心了。

陳愛民站起身,把紙條輕輕撫平,放在手心仔細看了又看,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這張小小的紙條,看似普通,卻是他用二十萬換來的,是他未來財富暴漲的鑰匙,是他搭上網際網路風口的憑證——說它價值連城,一點都不為過。

他把紙條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床頭櫃的抽屜裡,又怕不小心弄丟,想了想,又拿出來,找了一個乾淨的塑膠袋,把紙條裝進去,繫緊袋口,再重新放進抽屜,輕輕關上抽屜,還用手拍了拍,確認放穩妥了,才放下心來。

站在臥室中間,陳愛民又想起了剛才的念頭——馬雲東,未來的電商大佬,身家幾千億的商業巨鱷,而他,現在持有他公司百分之西十的股份。他不敢往下算,算多了,怕自己真的飄了,忘了初心。

算了,先不想這些。錢還沒打過去,合同也沒簽,現在想再多,也都是空談。等把錢匯過去,簽了正式的投資合同,那才是真正的塵埃落定。

他低頭看了看亂糟糟的屋子,昨晚喝多了回來,隨手亂扔東西,屋裡亂得不成樣子:外套扔在床底,皮鞋東一隻西一隻,一隻在門口,一隻在沙發旁;褲子團成一團,搭在椅子上,皺得像鹹菜乾;床單也被揉得亂七八糟,枕頭掉在地板上,沾了不少灰塵。

這房子是他去年掙了錢之後買的,兩室一廳,不算大,卻很寬敞,是他在這個偌大的北京,真正的家。可平時他太忙了,每天早出晚歸,要麼在中關村的櫃檯忙活,要麼跑業務、見客戶,回來就是倒頭就睡,根本沒心思收拾,屋裡總是亂糟糟的。今天難得沒事,又睡得這麼足,正好好好收拾一下。

陳愛民挽起袖子,開始忙活起來。先把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塵,放回床上;再把東一隻西一隻的皮鞋撿起來,擦乾淨鞋面上的灰塵,擺放在門口的鞋架上;然後把椅子上的褲子拿下來,疊得整整齊齊,放進衣櫃裡;接著拿起掃帚,從臥室掃到客廳,把地上的灰塵、紙屑一掃而空;最後拿起拖把,蘸上清水,一點點拖地,拖得乾乾淨淨,連牆角的汙漬都擦得無影無蹤。

整整忙活了一個多小時,陳愛民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也浸溼了,但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心裡卻格外舒暢。他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地板亮得能映出人影,傢俱擺放得整整齊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雜亂,滿意地點了點頭。

收拾完屋子,他開啟衣櫃,開始挑今天要穿的衣服。今天要去銀行給馬雲東匯二十萬,算是正式敲定投資的事,得穿得體面點,顯得穩重、靠譜。

他翻了翻衣櫃,挑了一件淺灰色的夾克,面料柔軟,款式利落,又找了一條深藍色的西褲,搭配一雙黑色的皮鞋。他把皮鞋拿出來,用鞋油仔細擦了擦,首到鞋面上鋥亮鋥亮的,才滿意地穿上。又對著鏡子照了照,頭髮有點長,劉海都快遮住眼睛了,顯得有些邋遢,該理髮了,但今天要去匯款,時間來不及,只能用手攏了攏,勉強顯得整齊些。

換好衣服,他又回到床頭櫃前,開啟抽屜,拿出那個裝著紙條的塑膠袋,小心翼翼地把紙條取出來,疊好,放進新衣服的內口袋裡,用手拍了拍,確認放穩妥了,才放心地轉身出門。

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他忽然想起什麼,又折了回來——大哥大忘拿了。

這玩意兒,現在可是他出門的必備品。雖然又大又重,像塊磚頭似的,揣在兜裡沉得慌,訊號還不好,經常說著說著就斷線,有時候在屋裡都沒訊號,但不得不說,拿著它,走在街上,底氣都足了不少。不管是客戶,還是生意夥伴,只要看到他手裡的大哥大,態度都會不自覺地恭敬幾分;就連路邊擺攤的小販,看到大哥大,都不敢隨便忽悠他。

陳愛民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大哥大,塞進隨身的包裡,鎖好門,轉身下樓。

這棟樓還沒裝電梯,他住六樓,每天上下樓都得爬樓梯,一開始還覺得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他一步步往下走,腳步穩健,心裡盤算著,等忙完這陣子,就找人給這棟樓裝個電梯,也省得每天爬樓費勁。

走到一樓,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來,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飯。

他轉身回屋,開啟冰箱看了一眼,裡面空蕩蕩的,只剩下幾個孤零零的雞蛋,還有一包己經過期的榨菜,包裝袋都有點發黴了。廚房的灶臺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顯然己經好久沒開火做飯了。

陳愛民看著空蕩蕩的冰箱和佈滿灰塵的灶臺,心裡忽然有些感慨——他好像越來越懶了。

剛來北京的時候,他住的是狹小潮溼的出租屋,吃的是冷饅頭就自來水,有時候連鹹菜都吃不起,卻一點都不覺得苦,每天都充滿幹勁,想著能多掙點錢,能在北京站穩腳跟。後來掙了點錢,開始在外面吃快餐,一頓幾塊錢,都覺得是奢侈;再後來,生意越做越大,手裡的錢越來越多,就徹底懶得做飯了,一天三頓都在外面解決,家裡的廚房,漸漸成了擺設。

現在更過分,連早飯都懶得動手做,只能出去吃。

這樣不行。

陳愛民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預防針。雖然現在有錢了,不用再為溫飽發愁,不用再吃冷饅頭、喝自來水,但也不能太懶,不能忘了當初的苦日子。再說,他好歹在飯店幹過幾年,跟著周師傅、劉師傅學了一身好手藝,煎炒烹炸,樣樣都行,就這麼荒廢了,太可惜了。

等忙完手裡的事,有時間了,一定要自己做飯。既能吃的營養、衛生,也能找回當初的那份踏實,就算現在不缺這點飯錢,也不能丟了自己的手藝,更不能丟了那份吃苦耐勞的勁兒。

他關上冰箱門,轉身再次出門,朝著小區門口的早餐攤走去。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心裡也滿是期待——今天,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