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古董還沒有後世那麼值錢,而且這裡可是西安啊,隨便一鋤頭下去都可能挖出一座大墓,這裡的老物件就更多了。
即使現在不懂那些是真的假的也沒關係,因為現在的真貨還是佔大多數的,不像後世一個攤上面可能一件真的都沒有。現在有肯定也不多,因為造假在這裡可能還非常的虧本,真的都賣不出去,誰還有弄假的功夫去騙你呀。
陳愛民對於這個地方現在還是非常向往的,他在後世可沒少看那些影片、文章。
什麼“撿漏”“打眼”“吃藥”,這些詞他都聽過。什麼有人在潘家園花幾十塊錢買了個碗,後來發現是明代的,值幾百萬。
什麼有人在鄉下收了個破罐子,專家一看是官窯的,值上千萬。這種故事他聽過不少,但那時候他從來沒去過古董市場。
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了也己經沒機會了,那時候的古董價格己經起來了,哪能那麼容易被你撿到漏。去買往往買到的都是假貨,而且還不便宜。看的他非常的後悔,怎麼沒提前搞幾個。
現在他站在這個市場門口,看著裡面那些擺得滿滿當當的攤子,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推開了一扇門,門後面是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世界。
柳一諾站在他旁邊,往裡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後興趣缺缺地收回了目光。她看見的都是些破破爛爛的老物件,瓷碗有缺口,銅錢生了綠鏽,字畫泛黃卷邊,玉器灰撲撲的,看著像從土裡剛刨出來的。她覺得這些東西沒什麼好看的,又舊又破,不如去逛百貨大樓。
“你要進去?”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還有一點不情願。
“進去看看。”陳愛民拉著柳一諾的手,邁開腿了走了進去。
柳一諾嘆了口氣,跟在他後面。市場裡面比外面看著還要熱鬧。攤位一個挨一個,過道窄得只容兩人並排走。
空氣裡有一股老木頭和舊紙張的味道,混著塵土的氣息,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歲月的味道。
有人在討價還價,聲音不大,但很激烈。有人在用放大鏡看瓷器底部的款識,看得很仔細,恨不得把眼珠子貼上去。有人拿著一串銅錢在手裡掂,聽聽聲音,又放下,又拿起來。
陳愛民在一個賣瓷器的攤位前停下來。攤上擺著幾隻青花大碗,還有幾個瓶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擺了一排。他拿起一個碗看了看,底部的款識寫著“大明宣德年制”,字跡工整,看著像那麼回事。
看到這陳愛民都非常的心動,想要全部買下來,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只要這裡面有一件是真的東西他可就不虧,到時候首接回本。
但是剛想到這,他就沮喪的發現,現在買了好像拿不回去呀,現在的運輸條件可不好,難免磕磕碰碰的,一旦碰著了,那陳愛民可得心疼壞了。
原先自己來西安的時候怎麼沒想一下怎麼運回去呢,這就是自己考不上大學的原因嗎太笨了。陳愛民第一次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懷疑。還好自己的女朋友是大學生,到時候孩子的智商應該不低。
隨後陳愛民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放棄了買這些瓷器的想法。
他搖了搖頭,離開瓷器攤,繼續往裡走。
柳一諾跟在他後面,百無聊賴地看著那些攤位。她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但陳愛民要看,她就陪著。她的目光從一個攤位移到另一個攤位,從一個物件移到另一個物件,大多數東西她都叫不出名字,也看不出好壞,只覺得都挺舊的。
看到陳愛民搖頭,還以為他也意識到這些東西不咋地呢,來錯地方了。沒想到還是繼續往前走又繼續看了起來。
陳愛民隨後在一個賣玉器的攤位前停下來,瓷器他帶不回去,但是玉器完全可以呀,這一趟總不能就這麼白來吧。
陳愛民看向這個攤子,發現這個攤子不大,一塊深藍色的絨布鋪在地上,上面擺著幾十件玉器。有玉佩、玉墜、玉鐲、玉牌、玉豬、玉蟬、玉如意,大大小小的,擺得整整齊齊。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瘦削,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塊玉正在打磨,砂紙在他手指間沙沙地響。他頭都沒抬,大概是見多了這種過來看的。
陳愛民蹲下來,一件一件地看。他雖然不懂古玉,前世沒接觸過這東西,但是看著這些古玉不像是假的,都是一些有年頭的,如果是假的到時候也只能認了。
他拿起一塊玉佩,對著光看了看。玉佩不大,比硬幣大不了多少,上面雕刻著一隻瑞獸,線條流暢,但刀工不算精細。顏色是那種很淡的青白色,底子裡透著一絲油潤的光澤。攤主說了個價,十五塊。
陳愛民感覺價格這麼便宜,價都沒還價,掏錢買了。柳一諾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說了一句:“十五塊錢買這麼個小東西,貴了吧?”
陳愛民笑了笑,沒解釋。他把玉佩裝進口袋裡,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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