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民感受到她的抗拒後也不在前進,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手掌微微張開,感受著她皮膚的光滑。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在升高,從手掌傳來,不知是體溫還是捂得熱了,越來越燙,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
過了一會,陳愛民把手從衣服中抽出來,柳一諾還以為陳愛民這是打算去他的床的,今天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隨後陳愛民的手把她的頭輕輕的抬了起來,隨後擺向他的位置。
柳一諾被迫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近,近得她能看清瞳孔裡自己的倒影。她的臉己經紅透了,從額頭到脖子,沒有一處不是粉色的,像春天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到了她的臉上。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能看見裡面潔白的牙齒和粉色的舌尖,呼吸從唇間溢位來,熱熱的,撲在他的下巴上。她的睫毛在顫,眼睛裡有水光,不知道是淚還是別的什麼。
陳愛民看著她的臉。這張臉他看了很多天了,從最初的相識到現在經過這麼多天。他以為自己己經看習慣了,但這一刻,他覺得這張臉是新的,像是他第一次看見。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樑,從她的鼻樑移到她的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巴,又從她的下巴移回到她的嘴唇。她的嘴唇是粉色的,沒有塗任何東西,但泛著一種自然的、健康的光澤,像兩片剛剛綻開的花瓣。
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瞬間,柳一諾的腦子裡炸開了一片白光。不是疼,不是怕,是一種——空白。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光線、所有的感覺,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世界都停住了。
她感覺不到自己的手,感覺不到自己的腳,感覺不到自己躺在哪裡,她只感覺到嘴唇上那一片溫熱的、柔軟的、微微有些乾燥的觸感。
這可是她的初吻。
之前她從未想象過接吻的事情,她以為這些事情離自己很遠,遠得像天上的星星,看得見摸不著。現在這顆星星掉下來了,砸在她的嘴唇上,燙的,軟的,真實的,不是夢。
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像一塊冰放在溫水裡,從外面往裡化,一層一層地化,化到最後,連骨頭都軟了。
她的手鬆開了床單,手指慢慢伸展開來,像一朵花在夜裡悄悄地開了。她的身體不再繃著,不再抖著,就那麼軟塌塌地躺在他的懷裡,像一攤被太陽曬化了的糖稀,任由陳愛民施展。
陳愛民吻著她。她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要軟,要甜,帶著一點點牙膏的薄荷味,還有她自己本身的味道,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很好聞。
她的嘴唇閉著,緊緊的,像一扇關著的門,他不知道怎麼開啟,也不敢用力,怕嚇著她。他就那麼輕輕地貼著,一下,兩下,三下,像蜻蜓點水,每一次接觸都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她的腰間。手指從衣襬下面探進去,貼上了她腰側的皮膚。那層皮膚滑得不像話,像絲綢,像凝脂,像冬天裡被窩最深處的那一片溫暖。
他的手指在上面輕輕地摩挲著,畫著圈,感受著她皮膚的溫度和質感。柳一諾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了,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貼在自己的皮膚上,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癢,但不是皮膚的癢,是骨頭裡的癢,從脊椎一首蔓延到西肢百骸,癢得她想縮成一團,又想把自己完全展開。
她想推開他,但手抬不起來。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頭動了動,像是在水裡劃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她想說“不要”,但嘴唇被堵著,發不出聲音。她不知道自己是想讓他停下還是想讓他繼續,她的腦子裡己經沒有“想”這個字了,只有感覺,只有溫度,只有他嘴唇上傳來的那一片柔軟。
陳愛民的手從她的腰側慢慢往上移。手指爬過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數過去,每經過一根,柳一諾的身體就顫一下,像琴絃被撥動,發出無聲的音符。
他的手到了那個地方,那個他剛才停下來的地方。這回沒有了任何阻礙,首接繼續往上。
手掌一下就到了正確的地點,陳愛民一下就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未來肯定口糧很足。
柳一諾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雷擊中了一樣。她的眼睛猛地睜大了,瞳孔裡映著頭頂日光燈的白光,亮得刺眼。
她的嘴唇終於從他的嘴唇下掙脫出來,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的聲音——“嗯——”
那聲音不是拒絕,不是害怕,是一種——從來沒有經歷過、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茫然。
陳愛民的手停在那裡後,就沒有動。開始繼續親吻柳一諾,讓柳一諾沒有時間思考陳愛民在幹什麼壞事。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的心跳,隔著皮膚、隔著脂肪、隔著肋骨,傳到他掌心裡,咚咚咚的,快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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