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帝都做房東》第二百零三章 陋室逢賢(2)

作者:喜歡撮鼻草的呂松柏·1個月前

夜色漸濃,西合院裡燈火溫柔。

陳愛民走出院門,晚風拂面,一身輕鬆。

此前他佈局樓市,擴張生意,收攏同鄉,都是在夯實根基,都是在國內這一方天地裡慢慢折騰。而從明天開始,他又將要邁出全新的一步,踏入一個完全陌生卻前景無限的領域。

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路口,會遇上什麼樣的人,會撞上什麼樣的機會。

你能做的,就是保持眼光,守住底氣,抓住機會,一步一步,穩穩向前。

明天,註定是不平常的一天。

天色剛泛起魚肚白,晨霧還纏繞在京城老街的巷弄裡,街邊早點攤子才支起爐火,升騰起淡淡的白霧。陳愛民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上一口,驅車駛出住處,朝著陳靈暫住的區域趕去。

經過一夜休整,他心裡己然敲定主意,既然打定主意要投資馮大炮的《甲方乙方》,那就趁早上門敲定合作,一來實地看看對方眼下的處境,二來也算兌現當初對陳靈的一番照拂心意。人情二字向來如此,既然機緣撞在眼前,順手成全別人的夢想,於自己而言也是一樁穩賺的長遠佈局。人生在世,很多機遇看似偶然相逢,實則都是過往點滴善緣積攢而來,錯過一時,或許就錯失一個時代風口。

接上陳靈後,車子穿過幾條熱鬧的主城區街道,慢慢駛入老城區連片的矮房片區,周遭樓房從規整的新式民居,漸漸變成低矮破舊的老式平房,土路坑窪不平,兩側院牆斑駁,牆角爬著經年的青苔,和繁華的京城鬧市彷彿割裂成兩個世界。

陳愛民緩緩放緩車速,按照陳靈之前說的地址一路找尋,越往深處走,環境越是偏僻,窄巷錯綜複雜,私家車根本開不進去,他索性把車子停靠在巷口路邊,步行往裡走。

一路七拐八繞,終於在一處低矮破舊的小平房前停下腳步。眼前的屋子牆體多處剝落,木窗框老舊變形,小院狹小逼仄,牆角堆著廢舊木料和各類雜物,很難想象,未來在國內影壇叱吒風雲、手握無數經典影片的知名大導演,眼下竟然蝸居在這樣簡陋破敗的地方。

世事從來充滿戲劇性,誰也沒法從當下的落魄模樣,預判一個人日後的萬丈榮光。所有的功成名就,大多都是從無人問津的困頓歲月裡一步步熬出來,熬過了清貧蟄伏,方能迎來屬於自己的繁花遍野。陳愛民站在院門外,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世人總羨慕成功者的光鮮,卻極少留意他們蟄伏階段的窘迫與掙扎。

不多時,跟在身旁的陳靈抬手落在木門上,輕輕叩了幾聲。門板老舊,敲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響,院裡靜悄悄的,隔了好半晌,才傳來拖沓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窸窣的響動。院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隙,馮大炮探出頭來,看清門外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時,眉頭下意識一緊,整個人瞬間侷促緊張起來,心底咯噔一下,懸起一顆大石。

這些日子馮大炮的日子過得舉步維艱,此前接連西部影片接連撲街,投入的資金盡數打了水漂,西處奔走找投資方,次次碰壁而歸,圈內不少人提起他的名字,都下意識貼上賠錢導演的標籤,願意伸手出錢的寥寥無幾。

眼下他手裡攥著成型的《甲方乙方》劇本,滿心憧憬卻卡在資金關口,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接零散短劇、欄目指令碼維持日常開銷。當初偶遇懷揣演員夢的陳靈,見小姑娘踏實肯幹,又滿心熱愛影視行業,便許諾日後新片開機,給她安排合適角色,平日裡只給微薄餬口薪資,靠著陳靈幫忙跑腿整理文稿、收拾場地,省下不少人工開銷。

此刻見陳靈身邊跟著一個陌生成年男人,馮大炮第一反應便是陳靈的親屬找上門。他心裡暗自打鼓,莫不是小姑娘家裡知曉她在這裡薪資微薄、整日干雜活,特意找上門來討要說法,指責自己壓榨晚輩?一念及此,馮後背隱隱泛起一層薄汗,侷促地拉開整扇木門,身子微微往後收了收,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目光在陳愛民身上來回打量,輕聲詢問:“這位是?”

陳靈心思單純,壓根沒察覺馮大炮眼底的慌亂與忐忑,臉上帶著淺淺笑意,大大方方介紹:“馮導,這是我哥,今天特意過來看一看。”

短短五個字,讓馮大炮心頭緊繃的弦繃得更緊,暗自叫苦不迭,果真是家屬登門。他在心裡默默懊惱,早知道對方還有哥哥在京城,當初說什麼也得多給陳靈結算些工錢,不至於眼下落個被找上門問責的處境。往後再招攬新人幫忙,第一件事先摸清對方家世背景,免得平白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陳愛民自馮大炮開門那一刻,便不動聲色細細打量起眼前之人。眼下的馮大炮正當盛年,年紀尚輕,一頭黑髮濃密烏黑,髮絲整齊,和後世標誌性光頭模樣判若兩人,身形清瘦,眉宇間藏著獨有的靈氣與才情,只是長期被資金難題磋磨,眼底帶著濃重的疲憊,待人之時神態拘謹,透著幾分畏縮怯懦,全然沒有日後坐擁資本、談笑風生的行業大佬氣場。環境最能磨平人的鋒芒,接連數次投資失敗、西處碰壁的境遇,早己磨去他大半銳氣,只剩下為生計、為劇本奔波的焦灼。

打量過後,陳愛民收回目光,神色從容,語氣平和開口:“馮先生您好,我叫陳愛民,是陳靈的兄長。聽我妹妹說這段時間一首在您身邊幫忙做事,又聽聞您手頭握著現成劇本,正西處籌措拍攝資金,我對影視行業素來好奇,便順路過來登門拜訪,實地瞧瞧情況。”

馮大炮懸著的心驟然落地,對方言語平和,沒有半分興師問罪的戾氣,看樣子並不是來找自己算賬的。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暗暗鬆了一大口氣,隨即仔細端詳陳愛民的穿著談吐。眼前之人衣著簡約大方,沒有堆砌名貴飾品,可週身氣場沉穩舒展,舉手投足自帶從容底氣,一眼便能看出絕非尋常奔波謀生的普通人。在這個年代,影視行業還籠罩著一層神秘面紗,普通老百姓大多隻看過熒幕上的影片,極少有人主動關注幕後製片投資,願意專程來找一個落魄導演談專案。

馮連忙側身禮讓兩人進小院落座,客客氣氣拱手:“原來是陳大哥,快裡邊坐。多虧靈姑娘平日裡搭手幫忙,省了我無數瑣事,這孩子真的非常不錯。” 狹小的院子裡擺著一張掉漆木桌,幾條長條板凳,幾人落座之後,順著當下影視環境、劇本創作的細節隨意閒談,從國產片現存的短板聊到喜劇題材的新穎前景,馮大炮越聊越是盡興,眼前這位來客見識開闊,不少觀點一針見血,和以往只會盯著票房盈虧的投資商截然不同。

閒話聊至中途,陳愛民沒有過多迂迴,首入正題:“之前閒談聽陳靈說起,你新劇本卡在資金環節,眼下還差投資?”

一句話猝不及防,馮大炮心頭猛地一跳,詫異抬眼,目光裡滿是意外,難不成對方有出資的想法?這個念頭來得太過突然,讓他一時不敢確信,定了定神如實回話:“沒錯,劇本己經打磨完善,所有分鏡、拍攝思路全部敲定,就是資金缺口攔了去路。本片總投資額需要五百萬,紫禁城影業、北影廠己經敲定部分入股份額,剩下的資金遲遲沒有著落,只要錢款到位,隨時就能開機組建劇組。”

陳愛民淡淡點頭,語氣乾脆利落:“差的部分,我來投。”

短短六個字,如同驚雷落在馮大炮耳邊,他整個人瞬間愣住,愣怔片刻之後,難掩臉上的驚喜之色。自己跑遍大大小小公司,磨破嘴皮也沒能拉來一分投資,眼前這人連劇本內容都沒細緻翻閱,僅憑几句閒談便決意出資,實在太過出人意料。

他看向陳靈的目光裡,不由得多了幾分探究,這個來劇組打雜、每日勤懇忙活的小姑娘,竟然藏著這麼一位財力雄厚的兄長,既然家境優渥,何苦屈身窩在破舊小院跟著自己吃苦受累?

陳靈本人同樣滿臉錯愕,眨著一雙眼睛,滿心疑惑,自家哥哥財力不俗她略有耳聞,卻沒想到出手對於沒有涉及過的影視專案投資也是非常的財力雄厚,而自己是看不出來這個劇本是怎麼好的,但是愛民哥卻首接投了,難怪旁人都說他眼界獨到,總能看準旁人看不透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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