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國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終於還是冷靜了下來,接受了這個決定。
吳清德這帽子扣得冠冕堂皇,因此就算明知道他是湯寶平的狗腿子,明面上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他是常務副廠長,協助劉廠長抓全面工作,他還真有權力對廠裡的中層幹部做出暫時停職的決定。
李新國這時己經反應過來了,今天趙尚文鬧這一齣,分明就是故意為之,存心激怒自己,好藉機尋自己的不是。
現在是暫時停職反省,後面的結果己經可以預見,吳清德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把自己從保衛科長的位置上拿下來。
今天自己也確實衝動了一些,上了這幫小人的當。
不過李新國也沒有後悔,他想揍趙尚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出了心中那口惡氣。
李新國深深地看了吳清德一眼,也沒說話,轉身回辦公室,收拾了東西就離開了。
吳清德望著李新國離去的背影,冷笑了一聲,對著看熱鬧的眾人道:
“散了吧散了吧,有什麼好看的。都不用工作了嗎?”
人群“哄”一聲散去,瞬間,走廊裡便空無一人。
吳清德顯然對自己的一言九鼎很是滿意。他把雙手往身後一背,嘴裡哼著,搖頭晃腦,邁著方步走了。
“今日痛飲慶功酒,壯志未酬誓不休,來日方長顯身手,甘灑熱血……”
吳清德剛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鼻青臉腫的趙尚文就小跑著過來。
“吳廠長,怎麼樣了?”
趙尚文湊在吳清德跟前,腰彎得幾乎能把頭扎到褲襠裡。
“還能怎麼樣,那李新國乖乖地捲起鋪蓋滾蛋了唄!”
“還得是您,咱們酒廠就沒您治不了的人!”
趙尚文諂媚地笑著,臉上像是開了一朵菊花。
吳清德對趙尚文拙劣的馬屁很是受用,他斜著眼看了趙尚文一下。
見他鼻子下面還有些血漬,嘴唇腫的像是掛了兩根香腸,卻還是努力地咧著,露出缺了兩顆的一口大黃牙。
這副慘相竟然激起了吳清德的一點憐憫之心。
他輕輕拍了一下趙尚文的肩膀說道:“尚文啊,這次委屈你了!這次李新國肯定會被湯局長拿下,你功不可沒啊!”
趙尚文被吳清德拍得骨頭都酥了三分,本就矮小的身子又低了一些。
“我這算什麼,還不都是領導們教導的好?”
“哈哈哈,尚文啊,走,去我辦公室,上次湯局長賞了點信陽毛尖,給你嚐嚐。”
“誒呦,那可真得謝謝吳廠長了!”
吳清德帶著趙尚文進了辦公室,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小盒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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