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站在車站貨運區的邊緣，遠遠看著那兩撥人對峙。
一邊是原先幹活的裝卸工，手裡攥著挑槓和抓鉤。
領頭的是個禿頂大個子，虎背熊腰，像一頭蓄勢待發的棕熊。
這是鐵路幫的。
另一邊是後來的工人，手裡傢伙什兒也不差，鋼管、鐵鍬、木棍，什麼都有。
領頭的是個絡腮鬍，身材精壯，眼神陰冷。
這是紅星幫的。
兩邊中間隔著二十多米的空地，誰也沒先動手，但誰也沒打算退讓。
王勇站在李川身邊，目光掃了一圈，低聲說：“老闆，兩邊加起來得有兩百多人，真打起來不好收場。”
李川沒說話，又往前走了幾步。
帕維爾和米哈伊爾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手都伸進懷裡，握住了槍把。
李川走到兩撥人中間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兩邊正在罵罵咧咧的人見有個東方男人走進來，都慢慢地閉了嘴，目光都投向李川。
李川掃了一眼左邊，又掃了一眼右邊，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誰是領頭的？兩邊各出一個，過來跟我說句話。”
禿頂大個子先反應過來，擰著眉頭打量了李川兩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兩個保鏢，哼了一聲，大步走了出來。
絡腮鬍也不甘示弱，扛著一根鋼管，慢慢悠悠地晃到了李川跟前。
兩人隔著一米多站定，都盯著李川。
禿頂先開了口：“你是誰？”
“阿爾泰爾公司李川。這些貨是我的。”
禿頂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正主來了。
絡腮鬍也皺了皺眉，上上下下打量著李川。
李川看了看他們兩個，問道：“你們又都是誰？”
這回絡腮鬍搶先開了口：“我叫埃爾基諾夫，紅星幫老大。”
禿頂不等埃爾基諾夫說完，也開口說道：“我叫季莫申科夫，鐵路幫老大。”
李川點點頭，說道：“怎麼著，都想幹我這點活？”
季莫申科夫說道：“李老闆，你的貨本來就是我們卸的，幹得好好的，這幫混蛋就來搶活。”
埃爾基諾夫冷笑一聲，說道：“那又怎麼樣？給老闆幹活，看的是誰幹得又快又好，憑什麼讓老闆就靠著你們一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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