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和林飛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李川端起酒杯，身子微微前傾，“來馮叔，我們哥倆兒敬您一個。”
林飛也跟著站起來，雙手舉杯，笑嘻嘻地補了一句：“馮叔，您隨意，我們幹了。”
“好好好，來，幹了”馮衛國哈哈大笑著，一仰脖子把酒乾了。
酒過三巡，菜也上了大半，話匣子就打開了。
馮衛國夾了塊烤鴨，卷好了塞進嘴裡，嚼了兩口，隨口問道：“海鑫號快該回來了吧？”
李川算了算日子，按航程推算，應該差不多了。
他點點頭：“快了，應該這幾天就能到港城了。”
“那些廠家要的裝置都給人弄齊了吧？”
“齊了，”李川說得篤定，“馮叔放心，都裝海鑫號上了。裝箱單我都仔細核對過了，一件不落。”
馮衛國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那些廠家都等著這些裝置擴大產能呢，見天地給我打電話催。”
李川笑著搖頭：“海運確實慢，一來一回的，差不多得三個月。”
“量大裝得多，只能圖一頭了。”馮衛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快有快的好處，慢有慢的好處。一次拉得多，省事兒。”
李川心裡琢磨著事兒，嘴上順著話頭往下引：“馮叔，我莫斯科那邊的超市也快開業了。我託關係，搞了一條貨運專線，車皮管夠，就是隻能到滿洲里。咱們國內這段，要是也能有條專線就好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眼睛卻一首留意著馮衛國的反應。
馮衛國夾菜的筷子停下，想了想，慢慢說道：“鐵道部我倒是有個戰友，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李川趕忙端起酒杯，喜道：“那可太好了！我就說找馮叔準沒錯，什麼事兒到您這兒，總能給指條道兒。”
林飛也機靈，馬上跟著舉杯：“馮叔，來，我們哥倆再敬您一個，預祝這事兒順順當當。”
馮衛國笑著擺擺手：“還八字沒一撇呢，你們就敬上了。”
嘴上這麼說，杯子還是端了起來，跟兩個年輕人碰了一下，一口乾了。
馮衛國放下杯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問道：“要是真能弄下來這麼一條專線，你打算把集散站弄到哪兒？”
這個問題李川早就琢磨過。他放下筷子，認真說道：
“江城最好。有鐵路，有水運，水路連長江，東西南北都通，貨物到了之後發散起來方便。如果實在不方便，管城也行。管城是鐵路樞紐，除了沒有水運，其他的也不比江城差啥。”
馮衛國聽完點了點頭，也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回了一句：“行，我試試。”
他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今天有點晚了，明天吧。上了班我就給我那個戰友打電話說這件事。”
李川嘴上連聲道謝：“那可太謝謝馮叔了。這事兒不管成不成，您這份情我都記著呢。”
馮衛國擺擺手：“少來這套虛的，你要真記著，回頭多幫我拉幾船裝置回來就得了。”
李川笑著應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拿起自己的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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