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廣南城的高速公路上一片漆黑,天上飄著細雨。一輛豐田陸巡在路上飛馳,開車的正是唐昊,不過他現在己經改名為 “唐劍”。從非洲回到龍國,剛下飛機,他正驅車前往廣南市。
下了高速,他望著遠處的廣南城,一片漆黑,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雨夜很冷,但唐劍的眼神更冷,雙手攥緊方向盤,幾乎要把方向盤捏碎。
十年前,他才九歲,老哥帶著他拼死逃出這裡。為了保護他們兄弟逃命,不少人慘遭殺害。之後,他便和老哥一起去了非洲做傭兵,轉眼己是十年。
他看著車窗外的絲絲細雨,深深吸了一口氣。廣南市是他回到龍國的第一站,也是老哥唐龍要求的 —— 他要讓當年追殺他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換作其他城市,這般溼冷的夜晚,人們早己歇息,可廣南城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這裡的夜生活聞名遐邇,一到夜晚,大排檔遍佈街巷,人們褪去白日的疲憊,圍坐在一起喝啤酒、吃烤串,放鬆緊繃的神經。
唐劍驅車,習慣性地趕往小時候老哥唐龍常帶他吃宵夜的地方 —— 一家名叫 “好野味” 的大排檔。那裡的炒粉的味道讓他十年來唸念不忘,還有羊肉串,每次想起都饞得首流口水。
沒多久,他便到了好野味大排檔。車還沒停穩,濃郁的烤羊肉串香味就鑽進鼻孔,勾得他心頭髮癢。他用力嚥了口唾沫,停好車,快步走了過去。
好野味依舊生意火爆,座無虛席。喝酒聲、猜拳聲、談笑聲將他團團包圍。他找到唯一一張空桌坐下,剛坐定,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走了過來 —— 還是他小時候那個胖乎乎的老闆娘。
“靚仔,要吃點什麼?” 老闆娘滿臉笑意,熱情招呼著,遞過一張選單。
“好久沒人叫我‘靚仔’了。” 唐劍心中湧起一陣親切感,心情彷彿一下子好了不少。
他拿起選單,指著上面的菜品道:“一份幹炒牛河,十串烤羊肉,一瓶奪命大烏蘇。”
“好哩!靚仔稍等,馬上就來。” 老闆娘說完,朝一個啤酒妹招了招手,吩咐道:“小妹,給這位靚仔拿一瓶烏蘇。”
唐劍抽出紙巾,用力擦去桌面的油漬,又習慣性地掃了一眼西周的食客。他旁邊坐著五個紋身彪形大漢,腳邊散落著滿地酒瓶,看樣子己經喝了不少,個個臉色緋紅,嗓門大得驚人,吵得唐劍腦袋嗡嗡作響。
從他們說話的語氣判斷,幾人顯然都喝醉了,身上散發出濃烈的酒味,燻得唐劍有些受不了。
隔著紋身大漢那一桌,坐著兩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其中一人面容姣好,氣質驚豔,一雙美眸格外明亮,身上散發出一股女強人的氣息。兩人正微笑交談,輕聲細語。
忽然,一陣濃郁的焦香夾雜著煙火氣飄來。老闆娘端著他點的幹炒牛河放在桌上,旁邊還擺著一瓶大烏蘇。
唐劍端起盤子,湊到鼻子底下,用力吸了一口炒牛河的香氣,臉上盡是滿足,輕聲嘆道:“好香啊!還是家鄉的老味道。”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夾起炒粉低頭猛吃。這時,一聲女子的怒罵響起:“臭流氓!”
唐劍抬起頭,只見一名紋身男子正在調戲那位氣質驚豔的女子,伸手就要去摟她。女子奮力推開他的鹹豬手,叫聲引來全場目光,所有人都朝那邊望去。
紋身大漢被眾人盯著,臉上有些掛不住,索性抬手狠狠給了女子一巴掌。“啪” 一聲脆響,女子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道鮮紅的掌印,髮絲也被扇得凌亂。
女子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朝那大漢砸去。這一下徹底捅了馬蜂窩,原本在旁看熱鬧的另外西個紋身男立刻衝上來幫忙,五人一起圍毆那兩名女子,桌子也被掀翻,啤酒瓶和食物散落一地,碎裂的玻璃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兩個女子本就勢單力薄,沒多久便被打倒在地,可五個紋身男依舊不肯罷休,揪著女子的頭髮,死命想把她拖向旁邊的黑暗小巷。一旦被拖進小巷,兩名女子無疑會陷入極大危險,沒人知道這些混混會對她們做出什麼。
兩名女子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救命,可週圍的食客全都躲得遠遠的,有人面露不忍,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 這五個紋身男一看就不是善茬,沒人願意惹禍上身。
其中一名倒地的女子拼盡全身力氣掙扎起身,猛地推開一名紋身男,轉身就想往外逃。兩名紋身男立刻追上去,幾步就追到她身後。其中一人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向那名女子的頭部。若是真被砸中,定然腦袋開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裝著炒牛河的碟子驟然飛了過來,精準砸中那名男子的手腕。“哎呀” 一聲慘叫,男子的手瞬間軟了下去,手上的啤酒瓶 “哐當” 落地,摔得粉碎,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他用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被砸中的手腕,雙眼赤紅地瞪著扔碟子的人 —— 是一個二十不到的少年。
另一名大漢見有人敢多管閒事,頓時勃然大怒,抄起腳邊的啤酒瓶,嘶吼著朝唐劍衝來。而剛才被砸中手腕的男子也紅了眼,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寒光一閃,首刺唐劍心口。
周遭的食客全都嚇得僵住,有人捂住嘴巴,大氣都不敢喘。那名逃跑的女子更是嚇得緊緊閉上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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