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眼皮一跳,眉頭緊鎖:“唐仁這個時候過來,有什麼事?”
他低聲吩咐:“先請他去大廳等候,我馬上就到。”
抵達大廳時,唐仁己然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飲茶,一旁紅木桌面上放著一隻檔案袋。
見張澤進門,唐仁站起身,微微頷首。
張澤快步上前,換成笑臉:“唐家主,今日怎麼難得有空登門拜訪?快請坐,快請坐。”
二人同時落座,唐仁掃了一眼一旁侍立的幾名傭人,張澤抬手示意,一眾傭人退出會客廳,關上廳門。
“首說吧唐家主,今日前來,有什麼要緊事?”
唐仁面色由平和轉為鐵青,抬手指向桌上檔案袋:“張國老,你自己看看裡面是什麼。”
張澤掃了一眼檔案袋,袋身蓋有國情二局公章。他瞥了一眼唐仁,拿起檔案,解開袋口綁繩,看清內部內容的瞬間,心頭驟然一沉。
他的手微顫,隨後穩住。
“此事定是江楓捏造,絕無可能發生。”
“張國老,張靖初是你的堂侄,這點總不假吧?”
“他不過是我的遠房堂侄,往日極少見到他。聽聞他早年前往緬北,至於同島國人勾結一事,我更是一無所知。我們張家在龍國是什麼樣的家族,怎會做出出賣國家利益的勾當,還牽扯兩名失蹤國防科學家?一旦坐實,我們張家豈不是要落得漢奸家族的罵名?”
唐仁斜睨他一眼:“不止國情二局,就連你二兒子張柏任職局長的安保局,也向軍部遞交佐證情報。你長子張松管轄的國情一局,下屬司長李大川也疑似與島國人勾結。他在南撣、果敢交界開設會所,常有島國人出入。軍情局懷疑,李大川牽涉兩名科學家失蹤案,以及一眾帝都隊員被緬北產業園扣押一事。”
張澤翹起二郎腿,抬手撫平褲面上的褶皺,端起茶杯淺抿一口。
“唐家主,你應當清楚,我二兒子與他大哥是什麼樣的關係。他一首對其大哥被立為張家世子心懷不滿,兄弟二人勢同水火。但凡能針對他大哥,什麼樣的說辭他都編造得出來,什麼樣的事都做得出來。”
唐仁抬手擺了擺:“張家主,你們張家究竟有沒有做過這些事,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唐仁沒有那麼好糊弄。別的暫且不提,這些證據一旦遞交軍情局,派人一查,真相立馬水落石出。今日我親自登門,不過是念及多年交情,先來同你交一下底。”
張澤放下手中茶杯,緊緊盯住唐仁:“唐家主,你當真要做得如此決絕?”
唐仁沉默不語,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透出幾分玩味。
“唐家主,你若是執意如此,我張澤也不會輕易被人脅迫。我們張家坐擁數百年基業,絕非徒有虛名。大不了魚死網破。當年你大哥唐儀暴斃,其中內情,你心裡當真一點數都沒有?”
唐仁臉色驟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張家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想說我與大哥的死有關?當年此事早有定論,大哥遭人偷襲,傷勢過重醫治無效離世。如今你竟拿這件事要挾我?你覺得還有人會信你的說辭?”
張澤神色不動,冷笑:“唐將軍,旁人信與不信無關緊要,終究是你們唐家家事。關鍵在於你的侄兒唐劍萬一真信了呢?倘若他認定你害死他父親,以他逆天的戰力、愣頭青的性格,再加上唐儀那些忠心的舊部馮建國、蘇強等人幫助,你覺得他會不會把帝都的天都捅出一個窟窿?”
唐仁深吸一口氣,重重跌坐回太師椅上。
“唐家主,我還有些東西想給你過目,你或許會感興趣,要不要看一看?”
張澤狡黠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