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也跟羅家的人有聯絡?” 唐劍問道。
龍淵卻道:“不是周家,是關家。我黑虎堂之所以能成為廣南市地下老大,被人稱為土皇帝,全靠關家家主在我後面撐腰,我跟關家主的關係極好。”
唐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注視著他。
“唐劍,我今天把當年你們兄弟的所有事全部跟你和盤托出,你千萬別以為我會幫你什麼。我只是記念著你父親當年對我有救命之恩,這麼做就是報答他的恩情,僅此而己。現在一切都跟你說了,我也算是報過恩了,從此我不欠你們唐家任何東西,我們兩清。你走吧,至於我黑虎堂被你打傷的十多名弟兄,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但以後你可要好自為之。”
說完,他對唐劍擺了擺手:“你走吧。”
唐劍也冷冷看了他一眼,拋下一句:“心領了!不過龍淵,我警告你一句,以後你若敢惹到我,我一樣會對黑虎堂的人不客氣,你們黑虎堂的人也好自為之。”
“你說什麼?” 聽到這句威脅,龍淵頓時勃然大怒,“你敢威脅我?”
誰也沒想到,前一秒還和藹溫和、文質彬彬的龍淵,此刻雙眼暴射出凌厲的神芒,發起火來竟如此可怕。大概從來沒有人敢威脅他 —— 他可是地下土皇帝,以前所有人見到他都敬畏有加,誰知今天卻碰到唐劍這個愣頭青。
雖說唐劍曾是唐家二少,但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唐仁才是唐家家主,唐劍更像是一條漏網之魚,隨時都會被人殺死。龍淵心裡清楚,如今整個廣南市己經為唐劍佈下一張大網,就等收網的那一刻。
“好像是你先威脅我的吧?你敢威脅我,我為什麼不敢威脅你?” 唐劍剛背過身準備走,又轉回身看著他,冷聲回懟,臉上沒有絲毫懼意。
龍淵正要發怒,轉念一想又忍了下來,寒聲道:“唐劍,我念著你父親對我有恩,今天就不跟你計較。但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以後不準再靠近我女兒龍若霜。她以前跟周家二少周賓來往得好好的,可自從你出現後,聽說他們的關係疏遠了不少,你可聽清楚了?”
唐劍毫不示弱:“我憑什麼聽你的?龍淵,你在我唐家人面前算什麼東西?你口口聲聲說我父親當年對你有救命之恩,才跟我說出當年的真相,裝得一副念舊情的樣子。那我問你,你要是真這麼感恩,當年我和我大哥身陷險境時,你為什麼不挺身而出?這也叫感恩?我和我大哥不需要你這種所謂的感恩,我跟龍若霜的事,也輪不到你干涉。你要是真敢對我動粗,現在就儘管放馬過來,看我怕不怕你!”
龍淵的臉瞬間變得鐵青,手上青筋驟然暴起,雙眼死死盯著唐劍,他身旁的兩名保鏢也立刻做好了出手準備。與此同時,門外的黑虎堂成員也將大廳團團包圍。
唐劍此時也做好了戰鬥準備,不同於龍淵等人的暴怒,他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 要打架,他從來沒怕過誰。他的手己經伸進褲袋,抓起了一把鋼珠。
最終,龍淵還是擺了擺手,讓黑虎堂的人退開,再次說道:“你離開吧。”
說完,他索性背過身,不再看唐劍 —— 他怕再多看一眼,真的會忍不住對唐劍動手。
唐劍這才淡然地走出大廳,神色從容得不像在黑虎堂總部,反倒像在自家散步一般。他坐上自己的陸巡,絕塵而去。
唐劍走後,旁邊一名保鏢問道:“龍老大,剛才那小子居然敢跟您這麼說話,您為什麼還要忍他?就這樣放他離開?”
龍淵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你剛才也聽到了,他是唐家人。如果我們真的出手傷了他,到時就會捲入唐家的風波之中,我們根本沒必要這麼做。讓他們自己去拼,我們坐山觀虎鬥就好。我不讓他靠近我女兒,是因為這小子身上的因果太重,容易牽連到她。如果我女兒真要選一個男人,我寧願她選周賓 —— 畢竟周家是廣南豪族,跟我龍淵聯姻,我們也不虧,而且周賓身上沒有這麼重的因果。”
其實龍淵確實不想趟這趟渾水,也不是他黑虎堂能趟得起的。唐劍說到底是唐家人,還是唐家嫡系,唐家在整個龍國的勢力非同小可,那可是軍方大佬級別的存在。就算唐儀死了,他的舊部依然還在,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殺了唐儀的兒子,別說唐劍的大哥回來報仇,唐儀隨便一個下屬要對付他,都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他自己也曾在部隊待過,深知軍方勢力有多龐大。他的黑虎堂不過是個地下組織,根本上不了檯面,恐嚇一些毫無勢力的百姓還行,真要跟軍方作對,他可犯不著,也惹不起。他是黑老大,可不是傻子。
唐劍剛才其實一點也不怕龍淵。一來,他早在車上就通知了鄒雨和朱林,讓他們派龍幫的人在外面接應 —— 他車上有定位,鄒雨肯定知道他的位置。二來,他是真的鄙夷龍淵的人品:自己父親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不僅沒在恩人僅有的兩個兒子遇險時出手相助,現在還反過來威脅自己,這種人他根本看不起。真要動手,他也沒在怕的。
不過,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另一個問題:他現在己經清楚了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心裡還有一個很大的疑問:老哥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莫正陽和陳平暗地裡背叛了他們嗎?莫正陽說是後來才投靠羅元和周家的,可老哥一向極為精明、聰明絕頂,怎麼會看不出一點端倪?還總在他面前稱讚莫正陽和陳平講義氣,堪比義薄雲天的關二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老哥早就知道真相,又為什麼要那麼說?他腦子裡依舊一片混亂,總覺得這裡面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門道,只是一時想不明白。
回到別墅後,唐劍見到鄒雨和朱林早就在家裡等著他了。
“小劍,你膽子也太大了!竟敢一個人闖黑虎堂總部。且不說黑虎堂在地下的勢力有多龐大,他們在政府裡也有人脈,如果他們真的要殺你,估計沒人會去追究他們的責任。還有,那個龍淵我也聽說過,是個武功登峰造極的高手,你的武力值雖然強,但還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朱林不無擔心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