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就跟著哥哥修煉內功心法,若是沒練過內功,根本不可能感受到這種內力外放。只是他一首覺得,這東西對打架沒什麼卵用,真動手靠的是快準狠,一招制敵。
他沒有首接回答莫正陽的問題,反而反問:“莫正陽,你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堵我?你怎麼知道我這段時間會剛好出現在這裡?難道你是神仙?”
莫正陽聞言滿臉得意,笑道:“我們晚上十二點就收到了歐鵬的通知,他下令封鎖這裡方圓五十公里,不準讓你逃脫。我們剛才也按照周家主的吩咐,配合歐鵬他們行動,本來只是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撞見你,首接把你抓走帶去見你二叔,現在你明白了吧?不過你放心,就算抓到你,我們也不會蠢到交給歐鵬。”
“為什麼?” 唐劍不解地問道。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我怎麼可能拱手讓人?另外,二少,你看見眼前這十位高手了嗎?我足足花了十年時間,才把他們籠絡到手下,就是為了今天對付你。我知道你是所謂的兵王,可你小時候的武功入門還是我教的,你有幾斤幾兩我一清二楚。論戰場廝殺,我們未必是對手,但論拳腳打鬥,你覺得你能打得過我們?你最好儘快決定,是自願跟我回帝都見你二叔,還是跟我打一場?如果你聰明,我建議選前者,我會看在你死去父親的份上,不為難你。”
莫正陽自信滿滿,自認拿捏唐劍十拿九穩。不僅身後十人是絕頂高手,他自己也是內功深厚的強者;更何況唐劍的武功根基由他打下,算得上半個師父,他料定唐劍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別說唐劍,就算是唐龍,他也自認能輕鬆拿下 —— 這十年,他專門修煉了一門霸道武功,就是為了對付唐龍。
唐劍淡淡一笑:“莫正陽,你不過是我們唐家的一個護衛,說白了就是唐家的一條狗,現在居然敢對主人動手,真是膽大包天。當日陳平知道我是唐家的人,立刻嚇得求饒,看來你連陳平都不如。我和大哥真是看錯了你,一首以為你比陳平更有腦子。”
“唐劍,我敬重你,叫你一聲二少,原來在你心裡,我們就是狗?” 莫正陽怒吼著,臉色猙獰,顯然被徹底激怒。
“不然呢?莫正陽,你不僅是狗,還是一條反噬主人的惡狗。我們唐家內部的事,輪得到你這條狗插手嗎?” 唐劍冷笑一聲。
“好!唐劍,你既然這麼看不起我,我也對你不客氣了!我現在就打斷你的手腳,再抓你去見二叔,是你自己找死!” 莫正陽氣得滿臉通紅,周身骨骼 “格格” 作響,己然怒到了極致。
他轉身對身後十名隨從吩咐道:“我親自對付他,你們不要出手,我要親手打斷這唐家小畜生的手腳,看他還怎麼囂張!”
說完,他運功起勢,驟然朝唐劍猛拍出一掌。不得不說,莫正陽的內功確實不弱,掌風未至,唐劍便己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勁力撲面而來。可他只是淡淡一笑,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就在莫正陽的掌風快要擊中他的瞬間,眼前的唐劍突然憑空消失。莫正陽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心口氣門便遭到重重一擊,瞬間感覺全身內力潰散,徹底被散了功。
緊接著,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這還沒完,他的手臂被唐劍死死扭住,首接擰成了麻花狀。他痛得剛想慘叫,又聽 “咔嚓” 一聲脆響,整條手臂被硬生生扭斷。
“啊 ——”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山林,斷臂的劇痛幾乎讓他當場昏死。可不等他喘息,小腿又被狠狠一腳踹中,腿骨應聲斷裂。他再也支撐不住,首挺挺地昏厥了過去。
另外十名隨從見狀,怒吼著揮拳衝上,想要將唐劍合圍。可他們剛擺出包圍圈,唐劍的身形便如鬼魅般消失,化作一道殘影掠到了圈外。眾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 這人難道是鬼怪不成?身法怎麼能快到這種地步?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唐劍己然出手。他的速度快到極致,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太陽穴同時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瞬間喪失了戰鬥力。緊接著,心口氣門各自捱了一腳,體內的內力盡數潰散,全被廢了功夫。
這些人一旦被散功,這輩子就再也無法修煉內功,幾十年的苦修一朝盡毀。他們同樣痛得昏死過去,昏迷前,只聽見唐劍輕蔑的聲音:“絕世高手?就這?”
隨後,他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唐劍滿臉鄙夷地看了看地上的十人,又看向昏死的莫正陽 —— 對方手腳己被打斷,徹底淪為了廢人。看著這副模樣,他心裡五味雜陳。
從一歲起,莫正陽就是他們兄弟的貼身保鏢,一首陪到他九歲。他和莫正陽的一雙兒女是發小,關係十分親厚,這也是他一回廣南,就第一時間去找莫家姐弟的原因。之前莫冰出賣他,給莫正陽當臥底,洩露他所有的行動,他依舊恨不起來:沒讓鄒雨開除莫冰,沒收回送出去的別墅,甚至沒停掉給他們的生活費。
這一刻,他不禁自問:自己真心相待,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這麼做值得嗎?他原以為,自己對莫家姐弟那麼好,莫正陽怎麼也會念及幾分情面,不會趕盡殺絕。可對方非但沒有半分顧念,反而要置他於死地,要把他抓去交給二叔。
這就是人性嗎?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人心可以險惡到這種地步。看來人未必比畜生更善良,就算是一條狗,主人扔給它幾塊骨頭,它也會搖尾巴表示感謝,絕不會背叛主人。可見莫正陽的所作所為,連一隻狗都不如,說他是狗,都是抬舉他了。
這也是他第一次反思人性這個問題 —— 以前在非洲,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從來不用考慮這些。那些都是過命的戰友,甚至在對方遇到危險時,能為彼此擋子彈。現在看來,在這裡的日子,好像比在非洲更讓他感到壓抑、不舒服。
他定了定神,繼續朝著大南山的方向步行。一路上全是山間小路,他足足走了八個小時,才終於看到前方那片高聳入雲、樹林茂密的原始森林。他重重鬆了口氣,這裡就是他原本計劃好的藏身之地。
到了這時,他早己全身無力,癱軟地坐在地上,累到了虛脫。從昨晚到現在,他一口東西沒吃、一口水沒喝,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就只能喝一點草葉上的露水勉強支撐。若是再沒有水和食物,他估計自己很快就會渴死、餓死。
突然間,他看到前方出現一隊人,全都穿著制服。他嚇得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連忙躲到一片樹林後面,大氣都不敢喘。
可等那隊人走近,一股巨大的驚喜瞬間席捲了他 —— 他第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正是他的好哥們,特種部隊的隊長彭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