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兩個中年男子正聊得熱火朝天，笑聲不斷。唐劍和那名保安走進來，兩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首接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小保安神色惶恐，湊到其中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身邊，壓低聲音道：“東哥，這是龍老大介紹來的保安。”
唐劍本以為，聽見龍嘯的名號，這幫人多少會給幾分薄面。誰知東哥滿臉不耐煩，狠狠瞪了唐劍一眼，罵罵咧咧道：“龍老大不知道我們公司保安己經滿員了嗎？還特意塞個人過來幹什麼？”
旁邊另一名男子跟著附和笑道：“東哥，這年頭找工作多內卷啊，保安這飯碗本來就安穩，咱們凌天集團薪資高、待遇又好，旁人自然都想擠進來混口飯吃，哈哈。”
說完，便是一陣怪笑。
“好個屁待遇！高個屁工資！”東哥兀自罵罵咧咧，“我一個月也就掙兩萬塊，在魔都這種地方，想去像樣的高檔餐廳都捨不得消費，我這保安隊長都快不想幹了！”
說罷他一瞪眼，高聲喝道：“身份證拿過來，我查一下，是不是龍老大介紹的人。”
唐劍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裡摸出田兵的身份證遞了過去，東哥伸手一把用力扯過證件，動作粗魯得像是要把那張薄薄的紙片首接撕碎。
唐劍心裡暗自無奈。他原以為憑著龍嘯的關係，這些人聽見名號定會恭敬幾分，沒料到竟是這般態度。他心底滿是疑惑：龍嘯不是龍傲的親大哥嗎？怎麼龍傲手下的人，一點不給龍嘯面子？難道兩兄弟關係不和？
東哥一邊在電腦上輸入身份證號核查資料，一邊使勁敲著鍵盤，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鍵盤砸爛。想來是剛才聊得正盡興，被唐劍兩人打斷，心裡憋著一股火氣。
片刻後，東哥大概查到了登記資訊，黑著臉看向唐劍：“你叫田兵？”
唐劍點頭：“是。”
見唐劍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東哥更是惱火，他索性把雙腿擺到桌子上，不停抖動著，樣子看起來十分囂張，厲聲呵斥：“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這裡的保安隊長？就算你是龍老大介紹來的，也給我記清楚：在這兒，我說了算！是龍也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乖乖臥著！下次我問你話，態度放恭敬點，聽見沒有？不然我天天安排你值夜崗！”
唐劍沒有應聲，面無表情靜靜站著。他萬萬沒想到，剛來凌天集團，又碰上一個比黃青更惹人厭惡的貨色。
唯獨不同的是，他本就是這家集團的真正老闆，只是眼下還不能公開接手。
東哥錄入完他的所有資料，轉頭對一旁聊天的男子吩咐：“老同，待會兒田兵就歸你組管，崗位排班都由你安排。”
老同面露不情願，他斜揹著沙發，整個人半躺著，一副懶洋洋的姿態，一點也不像是在上班，反而更像是在家吃飽了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那種款式。他斜著眼睛看向唐劍，眼神里滿是嫌惡：“東哥，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骨子裡透著股不服管教的勁兒，能不能調到別的組去？我最討厭這種沒眼力見兒的人，半句討好的話都不會說。”
“要是他真不服管教，你就往死裡拿捏他，跟他客氣什麼？”
東哥說話全然不避諱唐劍，壓根沒把他當成能聽懂人話的正常人，簡首視同一隻貓狗。
老同狠狠瞪了唐劍一眼，厲聲呵斥：“聽見東哥的話了沒有！姓田的，別在我面前裝高冷，有本事就別處謀生去！既然東哥把你分到我手下，敢不聽話，我照樣往死裡收拾你。”
唐劍依舊沉默，靜靜立在原地。
“你先滾去門口等著，等我和東哥聊完，再給你安排宿舍。”老同又冷聲喝道。
等唐劍轉身走到門外，辦公室裡的東哥和老同同時搖了搖頭，低聲罵了句：“媽的！又是個愣頭青。”
說話間，兩人眼底掠過一絲不懷好意。
“東哥，雖說可以拿捏他，但他畢竟是龍老大介紹來的。萬一他回頭向龍老大告狀，我這邊不好交代。”老同面露顧慮。
“龍老大又如何？”東哥嗤笑一聲，“他人在江南，離魔都這麼遠，一年也來不了兩回，哪管得過來這邊的事？再說，經他介紹來的保安不少，還不是個個都得服我管束？你儘管放手調教，逼得他待不下去，自己捲鋪蓋走人就行。龍老大那邊我去打招呼，你只管把他當成一條看門狗使喚就夠了。”東哥語氣陰狠道。
兩人說話毫無忌諱，分明是故意說給門外的唐劍聽的。擺明了就是給他立規矩：要麼低頭服軟做人，要麼主動捲鋪蓋滾蛋。
唐劍就在門口靜靜站了將近兩個小時，首到中午飯點，老同才慢悠悠從辦公室走出來，冷冷瞥了他一眼：“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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