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劍趁著和藤原大三週旋的間隙做好準備,手心驟然多出幾顆鋼珠。他頭也不回,徑首朝著身後的隱者彈射出去。這名隱者正揮刀狠狠劈向他,壓根沒料到他會突然發難。
這名忍者者反應也算迅速,當即揮刀格擋,將大部分鋼珠盡數劈落,其中一顆甚至被刀刃劈成兩半。趁這個空檔,唐劍快速轉過身來,握著武士刀首劈對方頭頂,眼見刀鋒將至,這名忍者慌忙橫刀阻攔。誰知這只是虛招,唐劍順勢變劈為橫切,對方根本來不及防備,脖頸當場被利刃劃開,頭顱滾落地面。藉著這轉瞬即逝的空隙,唐劍身形如鬼魅,瞬間衝出包圍圈。
其餘八名忍者見同伴慘死,怒火翻湧,不顧一切揮刀追襲。唐劍只能邊打邊退,竭力避免再度被合圍困住。
對方八人個個身手頂尖,再加上一旁的藤原大三伺機而動,局勢越發兇險。唐劍不斷揮刀格擋纏鬥,電光火石間又斬殺一人。可就在同一時間,兩把長刀己然劈至頭頂,避無可避。他瞳孔驟然一縮......
一旁觀戰的藤原大三見狀,嘴角緩緩勾起笑意。出動這麼多高手,己然折損三名手下,若是依舊沒能斬殺唐劍,他回去根本無法交代,恐怕要切腹謝罪。
千鈞一髮之際,數枚暗器驟然從黑暗中激射而出,盡數朝著一眾忍者的咽喉襲去。眾人猝不及防,只能慌忙抬手抵擋。
唐劍滿心詫異,沒想到暗處竟有人出手相助。他來不及多想,握緊長刀朝著身前忍者當頭劈下。
那人急忙偏頭躲閃,堪堪避開致命一擊,肩膀卻沒能倖免,刀刃從肩頭一路劈劃至胸口,對方當即倒地,沒了氣息。
剩下六名忍者見狀紛紛停手,面露遲疑,轉頭看向藤原大三。藤原大三也摸不清狀況,不清楚暗處還潛藏多少幫手,立刻揮手示意。幾名忍者當即丟擲強光彈,刺眼光芒驟然迸發,唐劍下意識閉眼,避免雙眼被灼傷。
待到光芒散去,六名忍者與藤原大三早己不見蹤影。唐劍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望向暗器襲來的方向出聲說道:“不知是哪位前輩出手相救,可否現身一見?”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暗處草叢緩緩站起。此人裝束和島國隱者別無二致,一身黑色夜行衣,面部蒙著黑布,手中握著長刀,腰間還彆著一把短刃,顯然也是一名忍者。
唐劍滿臉震驚,腦海一片紛亂,完全摸不透眼前的狀況。
蒙面忍者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他,一言不發。唐劍忍不住開口詢問:“你也是忍者,為何要出手救我?”
對方沉吟許久,像是下定了決心,抬手緩緩摘下蒙面黑布。看清面容的剎那,唐劍當場怔住,呆立原地久久不動,雙目圓睜,嘴巴驚得大大的。
半晌過後,他才失聲喊道:“晴姐?怎麼會是你!”
現身之人正是許久未曾露面的蘇晴。此前鄒雨安排蘇晴擔任自己的暗衛,唐劍只和她見過一次,往後數次險境都未見她現身相助,萬萬沒想到會在此刻相遇。
蘇晴神色淡然,語氣清冷開口:“唐劍,你有什麼好驚訝的,我此前就救過你一次。”
唐劍面露疑惑追問:“什麼時候的事?”他對此毫無印象,好像也沒察覺蘇晴暗中幫過他的忙。
“當初在廣南深山的時候,你險些被警察發現,是我故意啟動你那臺破摩托,將他們全部引走。如若不然,你早就成了殺警狂徒,往後只能逃回非洲,再也無法留在龍國。”蘇晴輕聲說道。
唐劍這才回想起來廣南逃亡時的情境,幡然醒悟,沒想到當時竟是蘇晴暗中幫他出的手。
“晴姐,你也島國人,為什麼反過來幫我?”
“因為你雨姐。”蘇睛冷冷道。
“她特意求我回來龍國,暗中護衛你。你知道她這麼做,一旦被人發現,下場有多慘嗎?她是真的把你當成親弟弟,才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你有嗎?”
唐劍眼眶微微泛紅,心中百感交集。他此刻才清楚,鄒雨當初接近他雖有目的,可危難時刻,依舊甘願冒著巨大風險保護自己。其實他何嘗不是把鄒雨當成親姐姐,甚至比對自己大哥唐龍還要親近,此刻心底湧出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他剛打算開口還想再問些什麼,蘇晴身形一閃,縱身隱入草叢,轉瞬便沒了蹤跡。唐劍此刻才恍然發覺,當初二人切磋之時,彼此都刻意隱藏了真實實力,蘇晴的武力深不可測,恐怕還在他之上。
此地不宜久留,唐劍不敢多做停留,必須儘快脫身。就算自己是被島國隱者襲擊,屬於正當防衛,可他現在根本不想和警方打交道,能躲則躲。
他坐上方才搭乘的計程車,全力踩下油門疾馳逃離。只是山路崎嶇顛簸,車輛行駛速度始終提不上來。
開了兩個小時,路程還不足二十公里。凹凸不平的路面不斷磕碰車輛底盤,接連有零件脫落,車速漸漸變慢,底盤疑似有東西掛住地面,不斷摩擦,發出“乒乒乓乓”的金屬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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