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雙手將竹簡遞上去。
劉徹一把抓過竹簡,一目十行的掃了過去。當看到梁王指使和羊勝公孫詭謀劃這幾個字眼時,劉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揚起。
劉徹笑了。
“好一個皇叔。好一個梁王。”劉徹把供狀拍在桌上。
“朕正愁找不到藉口收拾他,他倒自己把脖子洗乾淨送過來了。在長安城裡刺殺九卿重臣,劉武真當這大漢的律法是給他一個人寫的嗎。”
劉徹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劍客。
“拖下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別讓他們死了。明天早朝,朕要讓他們在大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這份供狀念出來。”
韓嫣揮了揮手,幾個羽林孤兒上前,把劍客拖了出去。
“陛下,咱們要不要現在就派兵圍了梁王府。”韓嫣問。昨晚那一仗,羽林孤兒第一次拔刀,那種掌握生殺大權的感覺讓韓嫣握緊了拳頭。
劉徹搖了搖頭,他看著遠處長樂宮的方向,腦海裡浮現出陸長生那張臉。
“先生說得對。要抓要害。劉武的要害,不在梁王府,在長樂宮。”
“備車。朕不去早朝了。朕現在就去長樂宮,給太皇太后請安。順便,給她老人家看一齣好戲。”
長安城東市。
當陽光照在青石板上時,忘憂酒肆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
陸長生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青色深衣,手裡端著一盆洗臉水,隨手潑在門外的街道上。
隔壁包子鋪的蒸籠正冒著熱氣。老王蹲在蒸籠旁邊,手裡拿著個大肉包子,狼吞虎嚥的啃著。老王的鞋跑掉了一隻,腳底板磨出了幾個血泡,但臉上卻帶著笑。
昨晚老王一口氣跑到未央宮北門,把話帶給了韓嫣。韓嫣當場就賞了老王十兩碎銀子。
“東方掌櫃,早啊。”老王含糊不清的打著招呼,指了指蒸籠。
“剛出鍋的肉包子,給你留了十個大的。不要錢,算我請的。”
陸長生走過去,一點沒客氣,伸手從籠屜裡抓了兩個燙手的包子。陸長生在手裡來回倒騰著,咬了一大口,滿嘴流油。
“老王,昨晚跑得挺快啊。沒被巡城營的當賊抓了。”陸長生靠在包子鋪的門框上,慢條斯理的嚼著。
老王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哪能啊。我老王在這東市混了三十年,哪條衚衕有狗洞我都門清。不過掌櫃的,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朱雀大街那邊全是舉著火把的兵,嚇了我一跳。”
陸長生嚥下嘴裡的包子,抬頭看了一眼未央宮的方向。
“沒什麼。就是幫人抓了幾個人。”
陸長生轉身走回酒肆。
陸長生坐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摸出一把刻刀和一塊沉香木。木頭己經被雕出了一個雛形,是一輛馬車。
馬車的車廂很大,車蓋華麗,但底下的西個輪子,被陸長生刻意雕的殘缺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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