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世低聲。
“諾。”
……
南郊破院裡，劉病己蹲在井邊洗手。
他剛把一個偷許平君菜籃的小賊吊到樹上，吊了半個時辰，又放了。
按以前，他會揍到對方三天下不了床。
那小賊是隔壁巷的孩子，家裡斷糧了。
劉病己把菜籃拿回來，又塞了兩個餅過去。
許平君看見了，沒開口。
等他洗完手，她把一件補好的外衣扔給他。
“袖口破了。”
劉病己拎起來。
針腳密，補得很齊。
“平君，你這手藝可以啊。”
許平君轉身。
“少貧。”
劉病己嘿嘿笑。
陸長生坐在屋簷下，翻開舊賬冊。
劉病己這一頁，己經寫了不少。
見了。
見血。
會忍。
會騙。
會還錢。
會留命。
陸長生筆尖停在“會留命”三個字上。
這西個字，比“會殺人”更難。
皇帝不是街頭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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