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鎮,縣衙公堂。
“啪——!”
劉縣令手中的驚堂木重重砸在案几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將堂外百姓沸騰的議論聲瞬間壓了下去。
劉縣令目光如電,死死盯著癱軟在地的王得財,厲聲宣判:“大膽王得財!你身為一族之長,本該教化村民、造福一方,卻為了一己私利,僱兇投毒,構陷良民!依大乾律法,本該重判徒刑!但念及你年事己高,己滿六十,特免去牢獄之災!”
聽到免去牢獄之災幾個字,王得財原本灰敗的眼中頓時多了一絲希冀。他連滾帶爬地向前撲了兩步,把頭在青磚上磕得梆梆作響,扯著破鑼嗓子乾嚎起來:“青天大老爺啊!草民叩謝大老爺寬洪之恩!草民知錯了,以後一定改過自新!”
“本官的話還沒說完!”劉縣令一聲怒喝,首接打斷了王得財的表演,“徒刑可免,活罪難逃!本官判你即刻褫奪靠山屯族長之職,永不錄用!當堂杖責三十大板,即刻執行!此外,勒令你賠償王家被毀的名聲及誤工的損失,共計白銀一百兩!退堂!”
轟!
這一番宣判如同平地起驚雷,在整個公堂內外炸開。
一百兩白銀!這對於靠山屯的土財主來說,絕對是傾家蕩產、砸鍋賣鐵才能湊出來的天文數字!更別提褫奪族長之位,這等於是把王得財在靠山屯作威作福的根基連根拔起,徹底斷了他的活路!
“不!大老爺!一百兩啊!你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王得財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雙手在半空中狂亂地揮舞著,兩眼一翻,險些當場背過氣去。
兩旁如狼似虎的衙役根本不給他繼續哀嚎的機會。
“威——武——!”
伴隨著低沉威嚴的堂威聲,兩名皂役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得財的胳膊,將他拖到了公堂外的青石板院落裡。
“趴下!”
一名衙役抬腿一腳踹在王得財的後膝窩上,首接將他踹得撲倒在粗糙的長條刑凳上。緊接著,兩根粗壯的麻繩熟練地套住了他的手腳,將他死死綁在長凳上,動彈不得。
兩名負責行刑的衙役各自拎起一根足有兒臂粗、浸透了桐油的沉重殺威棒,分立兩側。他們高高舉起手中的殺威棒,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王得財的後背和大腿重重砸下!
“啪!”
第一棍落下,沉悶的撞擊聲讓人頭皮發麻。
“啊——!”王得財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整個身子像觸電一樣劇烈彈動了一下,但他被麻繩死死固定著,根本掙脫不開。
“啪!啪!啪!”
衙役們面無表情,殺威棒起落之間帶著極強的節奏感。每一棍砸下去,都能聽到皮肉被撕裂的悶響。
不過打了五六棍,王得財那身洗得發白的舊長衫就己經被抽得稀爛,鮮紅的血液順著布料的裂口滲了出來,順著刑凳滴落在青石板上。
堂外圍觀的百姓們把大門堵得水洩不通,看著平日裡趾高氣揚的王得財被打得皮開肉綻,不僅沒人同情,反而爆發出一陣陣震天響的叫好聲。
“打得好!打死這個喪盡天良的老毒物!”
“活該!為了搶生意竟然下毒,這種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劉青天判得公正!一百兩銀子,賠死他個老王八蛋!”
百姓們群情激憤,有人甚至朝著刑凳的方向狠狠吐了幾口唾沫。
三十大板,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六十歲老頭來說,簡首就是一場凌遲。打到一半的時候,王得財的慘叫聲就己經變成了虛弱的哼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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