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全家惡漢咋出狀元了》第176章 綜合實戰,暗棋底細(1)

作者:惜月成塵·9天前

培訓第八天,深秋的晨露還掛在教學棚外的枯草上。

小寶站在臺前,目光掃過下方己經穿上粗布短打的十二名吏員,朗聲宣佈:“前七天的課,你們把該認的土認了,該犁的地犁了,該填的表也填了。但那些都是分開練的。今天,我們進入深化訓練階段——綜合實戰!”

他指了指堆在一旁的斗笠和工具:“從現在起,你們兩人一組。完整模擬到一個新村子推廣曲轅犁和堆肥法的全部流程。從進村挨家挨戶走訪、到選定試驗田、制定推廣計劃,最後把預期的資料表格填好交上來。半天時間,必須一氣呵成!”

底下的吏員們頓時一陣騷動。平陽縣的林正清和寧安縣的胖吏員張貴被分在了一組。這兩人一拍即合,分工明確。

兩人跑到後山的一處模擬農戶院落前,林正清拿著炭筆和紙,負責入戶走訪的問答和方案框架的撰寫;張貴則抱著算盤,蹲在門檻上,一聽到林正清報出的土地面積和生荒程度,手指便在算盤上撥得飛快,核算著需要多少肥料和幾把曲轅犁。

半個時辰後,兩人率先交上了一份詳盡的方案。

小寶拿起那份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眼中露出讚賞之色。他拿著方案走到眾人面前,當眾朗聲宣讀:“張貴核算的資料嚴絲合縫,沒有一文錢的浪費;林正清撰寫的推廣流程因地制宜,條理分明。這份方案,評為甲等!”

話音剛落,其餘正抓耳撓腮的吏員們如獲至寶,紛紛抽出空白宣紙,拿筆照著小寶宣讀的內容拼命抄寫。

在角落的另一組,氣氛卻截然不同。

臨淄縣的典吏趙奉義和寧安縣一名頭髮花白的中年老吏被分在了一起。趙奉義壓根沒把這當回事,手裡捏著一根炭筆,隨隨便便在紙上畫了兩條槓,嘴裡嘟囔著:“什麼走訪選田,首接把里正叫過來,把傢伙什往地上一扔,讓他挨家挨戶去辦不就結了?多大點事,還非得寫這勞什子計劃。”

說著,他就要往那份空白的表格上亂填一氣。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寡言的那名寧安縣老吏突然爆發了。

他猛地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從趙奉義手裡搶過那張空白的方案紙,雙眼瞪得渾圓,臉頰漲得通紅。死死抓著那張紙,壓低聲音,像一頭髮怒的老牛般衝著趙奉義低吼道:“趙典吏!你不想要結業文書,我還想要!我家裡還有一大家子指望著我這點俸祿養活,回去交不了差,丟的是我自己的飯碗!你想死,別拉著我一起墊背!”

趙奉義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堂堂一個典吏,平時在衙門裡橫著走,什麼時候被一個外縣的底層老吏這麼指著鼻子吼過?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要發火,但看著老吏那雙佈滿血絲、透著絕望和拼命狠勁的眼睛,竟破天荒地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

周圍幾個吏員循聲望來,眼神里也透著對趙奉義的不滿。

趙奉義咬了咬牙,終究沒再犟嘴。陰沉著臉,不情不願地重新拿過一張紙,開始按照老吏在旁邊報出的資料,一筆一劃地動筆寫起了方案。

這是自培訓開班以來,趙奉義第一次被自己的同伴逼著做事,而不是被小寶的資料碾壓或是王大山的鐵塔身軀壓服的。

另一邊,劉繼才和他的搭檔也提交了方案。

小寶展開那份方案,眉頭微微一挑。這份方案不僅流程完整得挑不出毛病,資料詳實得猶如親見,更讓人驚奇的是,在方案的最後,竟然額外附帶了一套“獎懲激勵制度”。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對按時完成堆肥的農戶,減免部分雜役;對拒不配合推廣的農戶,給予口頭警告並記錄在冊。

小寶看完後內心猛地一動。這份方案的水準絕不是一個普通縣衙戶房書辦能寫出來的,背後透出的是基層治理和政令推行的老辣手段。

他抬起頭,越過人群看了劉繼才一眼。劉繼才正站在不遠處,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恭敬地望著他。但那道看似和善的目光裡,卻藏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小寶在心裡暗暗記下:此人絕對不是庸才,恰恰相反,他可能是孫通判手底下真正有能力做事的人。這種人如果能被爭取過來,把那身本事用在正道上,遠比一個只會叫囂的趙奉義有價值得多。

午後,陽光透過教學棚的縫隙灑在地面上。

小寶將所有人都留了下來,進行了一場特殊的“覆盤課”。他從桌上拿出了自己親手編寫的《識土辨水簡明要訣》和《堆肥制犁操作手冊》,發到每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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