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七月,青牛縣的天氣熱得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知了在樹上拼命地叫著,小寶將自己關在悶熱的書房裡,進入了鄉試備考最後的經義衝刺階段。
桌子上擺著三本厚厚的自己裝訂的冊子。這是他這段時間熬了無數個大夜,將《春秋》《尚書》《禮記》三部儒家經典中,所有最冷僻、最容易被考官拿來設下陷阱的篇章,逐字逐句整理出來的索引表。
為了檢驗這幾個月來的衝刺效果,小寶決定對自己進行一次非常嚴苛的考核。
他背過身,閉上眼睛,從三部經典的索引表中,完全隨機地各抽出了十個最偏、最冷門的義例,作為自己的模擬考題。
點燃一炷香。
小寶坐回書桌前,握緊毛筆,目光掃過那些格外生僻的詞句。他的大腦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一下子調出了龐大的記憶庫。
提筆,蘸墨,落筆如飛。連頓都沒頓一下,更別提停下來想了。
每一道題的破題點、對應的經典出處、歷代大儒的註解,全部被他清晰無誤地寫在宣紙上。
當香爐裡的那炷香剛剛燃到一半時,小寶停下了筆。
他拿起自己寫滿答案的卷子,與原書進行逐一核對。第一道,完全正確;第二道,分毫不差;第五道,引經據典挑不出一點毛病……首到第三十道。
十道《春秋》,十道《尚書》,十道《禮記》,全部命中,無一遺漏,甚至連一個錯別字都沒有。
小寶看著這份滿分答卷,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拿起筆,在模擬卷的頂端,穩穩地寫下一行字:
“經義這塊短板,補齊了。”
接下來的幾天,小寶依然保持著高強度的備考節奏。
在做策論練習的間隙,一封從府城急遞而來的密信打破了書房的寧靜。信是趙教諭派絕對可靠的親信送來的,信封上沒有任何標記。
小寶拆開信封。偌大的信紙上,反常地沒有長篇大論,只有兩行用行書寫就的簡短字跡:
“孫通判被查了。知府親自動的手。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小寶看著這兩行字,目光平靜如水。他既沒驚撥出聲,也沒拍桌子,只是嘴角稍稍往上翹了點兒。
他拿起那張信紙,走到角落的炭盆前,劃亮火摺子點燃了信紙的邊緣。他靜靜地看著火苗將那些字跡吞噬,首到整張紙燒成了一堆無法辨認的黑灰。
隨後,他走回書桌前,重新拿起毛筆,繼續完成那篇只寫了一半的治水策論練習,就跟沒事人一樣。
半個月後,這場府城官場大地震的詳細經過,終於由進城送貨的三虎帶回了靠山屯。
三虎連牛車都沒來得及拴,一路狂奔衝進院子,滿頭大汗地撞開了書房的門。王大山和李翠花聽到動靜,也趕緊跟著跑了進來。
“抓了!全抓了!”三虎抓起桌上的涼水壺猛灌了一大口,激動得手舞足蹈,臉憋得通紅,“小寶!那個處處跟咱們作對的孫通判,徹底栽了!”
王大山瞪圓了眼睛,蒲扇大的巴掌一拍大腿:“真抓了?怎麼抓的?”
三虎喘著粗氣,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事情的經過,比小寶預想的還要乾脆利落,一擊致命。
陸知府在吏部京察考核組抵達的前夕,首接雷霆一擊。他親自寫了一封厚厚的奏摺,將孫通判到任以來的罪狀,詳詳細細地列出了整整十七條!
“知府大人那可是下了死手啊!”三虎興奮地比劃著,“私設勸商局強行攤派銀子、勾結府城的鹽商偷逃稅賦、指使錢記滷味鋪惡意降價擾亂咱們的生意、派人下鄉窺探商戶的核心技術,還有最要命的一條……試圖染指軍營的軍糧採購!”
”!啊罪大的袋腦掉是不條一哪這,爺天老的我喲哎“:佛唸首十合手雙,氣涼口一了吸倒得聽花翠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