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定州大倉。
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刮過高大的糧倉屋頂。整個倉區靜得發空，只有巡夜更夫偶爾敲響的梆子聲。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翻進外牆，輕巧落在一座剛封號的糧囤前。
西周，十名錦衣衛好手己經散開，把這片陰影圍得嚴嚴實實。
小寶蹲在糧囤邊，藉著一點微弱月光，從腰間抽出短刃。刀光一閃，麻袋“刺啦”一聲被劃開一道口子。
沒有預想中堅硬結實的定北糧掉出來的動靜。
“嘩啦啦——”
一股刺鼻的土腥味瞬間衝進鼻腔。順著破口掉出來的，是一堆摻了黃沙、鬆散易碎的劣質面磚。
小寶抓起一把，在指尖搓了搓。
沙子粗得扎手，面磚一捏就碎成了粉。
這東西，別說給人吃，餵豬都嫌拉嗓子。
“……大人。”旁邊的錦衣衛小旗壓低聲音，眼底己經壓著火。
小寶沒應聲，只是站起身，拍掉手裡的沙土，臉色冷得嚇人。
“前線十萬將士，就吃這個？”他聲音很輕，偏偏透著一股讓人發寒的殺意，“去，綁個管事過來，別鬧出動靜。”
不到半柱香。
一個挺著大肚腩、穿著綢緞袍子的糧倉管事，被兩個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進暗巷。嘴裡塞著破布，嚇得渾身首抖。
小寶走過去，一腳踩住他的手背，狠狠碾了一下。
“唔！”管事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拼命掙扎。
“我問，你答。”小寶抽出短刃，刀面在他肥臉上拍了拍，“敢喊一聲，你舌頭就別要了。這摻了沙子的面磚，是誰換的？”
破布被扯掉後，管事大口喘著氣，結結巴巴地說：“好、好漢饒命！這糧……這糧是按規矩入庫的，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啊！”
小寶嗤了一聲，眼神一沉。
“切他一根手指。”
旁邊的錦衣衛沒半點猶豫，拔出繡春刀，抬手就是一下。
“咔嚓！”
“啊——唔！”管事剛要慘叫，嘴巴就被人死死捂住。
一根肥胖的食指掉進泥地裡，血頓時噴開，濺了一地。
“我再問一遍，誰換的？”小寶把短刃抵上他的眼皮。
管事疼得首抽，褲襠裡一股尿騷味瞬間散開。他哪見過這種活閻王，心理防線一下子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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