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京城守備己經被大規模抽調，城防一下子薄了下來。
入夜，小寶終於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城南王宅。
剛一進門，就看到被皇上特召入京受賞的王大山迎了上來，二話不說，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啪！”
小寶差點被這一巴掌拍散架，疼得當場齜牙咧嘴。
“臭小子，瘦了！也結實了！”
王大山粗魯地揉了揉他的頭髮，那雙兇眼裡卻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爹，您悠著點。江南的刺客沒弄死我，我差點折您手裡。”
小寶苦笑。
李翠花繫著圍裙，從灶房端出一大盆熱騰騰的紅燒肉。油汪汪的湯汁冒著熱氣，醬香一下子撲滿了屋子。
“滾一邊去，別碰俺兒子！”
她狠狠剜了王大山一眼，轉頭看向小寶，臉上立刻笑開了。
“寶啊，快洗手吃飯。你二哥三哥也剛從靠山屯趕過來。”
飯桌上，二虎和三虎講起黑風谷的善後，講得眉飛色舞。說到王大山神兵天降那一段，口水都快噴出來了。
大虎坐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夾著肉。
一家人吵吵鬧鬧，熱乎得不行。
小寶緊繃了十幾天的神經，終於在飯菜香和家人的鬥嘴聲裡鬆了下來。
他大口嚼著軟爛的紅燒肉，難得享受這片刻踏實的煙火氣。
“砰砰砰！”
急促的砸門聲突然響起，一下子打破了院裡的熱鬧。
門栓剛拉開，一個滿頭大汗的人影就踉蹌著撲了進來，險些栽倒在院子裡。
“張先生？！”
小寶看清來人，猛地站起身。
來人正是國子監助教張公臺。
他臉色白得嚇人，汗水順著下巴不停往下滴，氣都喘不勻。手裡死死攥著一卷發黃的舊卷宗，像抓著什麼燙手東西。
“小寶……出大事了。”
張公臺喘著粗氣，聲音裡壓不住恐懼。
“我這半個月來暗中核對歷年宮廷修繕賬目，終於找到了一點不對勁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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