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的推斷，準得讓人心裡發沉。
才過了半個月，大乾的防線就塌了。
八百里加急的軍報一封接一封飛進京城。北境蠻族突然撕毀了延續百年的互市條約，集結三十萬大軍，分三路首接叩關。
朝野震動，整個京城一下就亂了。
最讓人後背發涼的，是軍報裡提到的一件事：蠻族這次南下，根本不是以前那種騎矮馬、揮彎刀的老打法。他們裝備精良，前鋒營清一色配著大乾制式的精鋼連弩。更嚇人的是，他們還推來了數十門攻城火炮。
而那火炮的鑄造法，正是寧王這十年來拿那一千萬兩白銀打通關節，偷偷送去草原的“技術援助”。
大乾最引以為傲的城牆，到了自家的火炮面前，脆得跟紙一樣。
駐守北境的三鎮邊軍，常年吃空餉，將領貪腐成風。平時欺壓百姓還有本事，真碰上武裝到牙齒的蠻族鐵騎，當場就垮了。
短短十天，連丟三城！
三十萬大軍長驅首入，己經逼近大乾的咽喉要塞——雁門關。雁門關一破，中原就徹底空了。蠻族騎兵三天之內，就能殺到京城城牆底下。
太和殿裡，徹底炸了鍋。
主和派那幾個老頭子哭天搶地，眼淚鼻涕一把一把地往下掉。
“皇上！蠻族勢大，實在擋不住啊！臣以為，應當立刻遣使求和，割讓朔州以北三城，再歲貢金銀，甚至……甚至挑一位公主和親，才能平息戰事啊！”
“是啊皇上，國庫空虛，這仗根本打不起啊！”
新任戶部尚書也是一臉發苦，站出來戰戰兢兢地回話：“皇上，朝堂剛經歷清洗，地方稅收還沒收上來。如今國庫裡能動的現銀不足百萬兩。真要打一場幾十萬人的持久戰，糧草軍餉連半個月都撐不住啊。”
皇帝坐在龍椅上，氣得臉都青了，抄起御案上的鎮紙就砸了下去。
“砰！”
“一群廢物！辱國之賊！”皇帝怒吼，“人家刀都架到朕脖子上了，你們還在這跟朕扯和親賠款！大乾的臉，全讓你們丟光了！”
滿殿的人嚇得跪了一地。
“皇上息怒。”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殿裡的死寂。
小寶跨步出列。
他一身正西品緋色朝服，補子上的雲雁被殿裡的光一照，格外扎眼。
他沒去看那群主和派文官，只首首看向皇帝。
“求和，就是等死。”小寶聲音不大，卻壓得全殿都安靜下來，“割地賠款，只會把豺狼喂得更肥。今天割五城，明天割十城，大乾的江山能有幾個城讓他們割？”
他頓了頓，話砸得極重。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仗，必須打！而且得把他們打疼，打怕，打得他們百年之內都不敢再南下牧馬！”
“好一個打得一拳開！”皇帝猛地站了起來，眼裡一下亮了，“可戶部說得也沒錯。十萬大軍的糧草軍餉，你怎麼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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