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後。
回府的馬車上，大虎一臉不解地看著小寶。
“小寶，真交啊？那可是咱們兄弟拿命拼回來的。你把兵符交了，萬一兵部那幫文官以後給我們使絆子怎麼辦？”
大虎雖然封了忠武侯，可骨子裡還是個武將。手裡沒兵，心裡就不踏實。
小寶靠在馬車軟墊上，神色輕鬆。
他伸手挑開窗簾，指向正騎馬經過的幾個朝廷大員。
“大哥，你看那是誰？”
大虎探頭看去：“兵部新上任的尚書張德柱，還有侍郎趙鐵槍。”
小寶放下窗簾，笑了一聲。
“張德柱是誰提拔的？他在青州當守備的時候，誰給他送的糧草？趙鐵槍的命，又是誰在雁門關外從蠻子手裡搶回來的？”
大虎愣住了。
小寶端起茶盞，慢悠悠吹開浮沫。
“兵符，說白了就是塊銅疙瘩。交出兵符，只是交出名義上的指揮權，換皇室一個安心，換天下一個好名聲。”
他抬眼看著大虎，語氣很穩。
“真正穩得住的兵權，從來不是虎符，而是軍心。現在神樞營、西大營和北境大軍裡，從游擊將軍到百人隊正，哪個不是對咱們王家死心塌地的舊部？”
“只要爹和你還在，只要王家還在，這天下的大軍，兵部調得動誰？”
大虎這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咧嘴樂了。
“你這心眼，比俺這忠武侯的鎧甲還密。”
......
幾天後，京城大街上。
王大山終於脫下那身沉重內甲，換上了一身寬鬆的錦緞便服。
料子是李翠花親自挑的上等蜀錦。
可穿在他身上，怎麼看都像個剛打劫完綢緞莊的土匪頭子。
他大搖大擺走在街上，身邊沒人前呼後擁，手裡也沒拿熟銅棍，只提著個鳥籠子。
路人一看見他，紛紛停下腳步，貼著牆根站好。眼神里還是怕，但比起以前那種見鬼似的恐懼，現在又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敬畏。
“快看，是鎮國公。”
“別瞎指！沒看鎮國公連熟銅棍都沒帶嗎？這是真把兵權交了。”
“哎喲，王家這氣度，真是沒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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