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高廉差點把茶盞打翻,瞪著眼睛看他“你瘋了?靈城寨巴掌大的地方,裝得下三千人?”
扈成不慌不忙:“大人容稟。靈城寨寨牆三里,寨內空地足夠,再多蓋些營房便是。至於糧食、兵器、餉錢”
他頓了頓,從袖中摸出一個布袋,雙手呈上:“這些事,下官自己想辦法,不敢勞大人費心。只是這兵額還望大人通融。”
高廉接過布袋,開啟一看,裡頭是整整齊齊的五錠大銀,每錠一百兩,正好五百貫。
他眼皮跳了跳,抬頭看向扈成,目光復雜。
“你倒是捨得。”
扈成低頭:“下官只想替大人守好門戶,多一分力,多一分安心。這五百貫,是下官的一點心意,大人若覺得不夠…”
高廉擺手打斷他,把布袋遞給錢師爺,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三千人,本官可以給你這個兵額。”他看著扈成,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三千人的吃喝拉撒、兵器甲冑,本官一文不出,一粒米不給。
你能招到多少人,能養多少人,是你的事。本官只給你這個名分,旁的,你自己想辦法。”
扈成大喜,連忙行禮:“多謝大人!下官必當盡心竭力,絕不給大人添麻煩!”
高廉點頭,又道:“至於你那原來的五百人,兵器甲冑,本官還是按規矩給。回頭你找錢師爺,把單子列出來,該領的領,該換的換。”
扈成一聽,先是一愣,隨後趕忙再次道謝。
高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問:“對了,你招三千人,要花多少錢,想過沒有?”
扈成苦笑:“不瞞大人,下官算過。三千人,一個月光糧食就要一千八百石,摺合銅錢,少說也得一千五百貫。再加上兵器、甲冑、餉錢、營房,每個月沒個三西千貫,根本撐不下來。”
高廉也沒想到這麼費錢,下意識的挑眉:“那你哪來這麼多錢?”
扈成沉默片刻,忽然道:“大人,這正是下官想與大人商議的另一件事。”
高廉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玩味:“何事?”
扈成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大人可知,私鹽有多大利?”
高廉眼神一凝。
扈成繼續道:“下官手下有一百多人,日後還要招三千人。
這些人,要吃糧,要拿餉,要兵器甲冑,要戰馬,要草料。
光靠下官那點家底,撐不了多久。
下官想來想去,只有一條路販私鹽。”
高廉沉默片刻,沒有發怒,反而笑了:“你倒是敢想。可知販私鹽,抓到是要殺頭的?”
扈成點頭:“下官知道。可下官也知道,大人是高唐州的父母官,這高唐州境內,誰販私鹽,誰不販私鹽,全在大人的一念之間。”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高廉:“下官若販私鹽,願與大人西六分賬。
大人佔六成,下官佔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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