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廷玉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隨即又皺眉道:“那寨子我打聽了,荒廢多年,牆倒屋塌,比咱們那山坳強不了多少。高廉讓咱們自己修,自己養兵,一分錢不出”
扈成笑了:“欒教師,你只看到高廉不出錢,卻沒看到,他給了咱們什麼。”
欒廷玉一愣。
扈成一邊走,一邊低聲道:“他給了咱們名分。從今往後,咱們不是逃難的流民,不是無根無萍的孤魂野鬼,而是朝廷命官,是高唐州的官兵。
咱們可以名正言順地招兵買馬,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造兵器。
這些,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欒廷玉若有所思。
扈成繼續道:“至於錢咱們有。扈家莊的,祝家莊的,夠咱們撐一陣子。等寨子修好了,兵練成了,梁山真個打來了,咱們…”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高,很藍,有幾隻鳥正往南飛。
南邊,是梁山的方向。
三日後,扈成帶著百餘人,來到靈城寨。
這地方確實荒得厲害。
寨牆是用黃土夯的,年久失修,塌的塌,裂的裂,最長的一段也不到三丈,上面長滿了荒草。
寨門只剩兩根歪斜的木柱,門板早不知被誰拆去當了柴燒。
寨子裡頭,十幾間破屋東倒西歪,有的屋頂都塌了,露出光禿禿的樑架。
野狗在廢墟間亂竄,見人來,遠遠吠了幾聲,夾著尾巴跑了。
扈成站在寨門口,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地方。”
欒廷玉在一旁聽得首咧嘴:“公子,這也叫好地方?”
扈成指著西周:“欒教師你看,這寨子雖破,地勢卻好。背靠土山,前臨大路,左右皆是開闊地,無遮無攔。
若要攻城,只能從正面來。咱們把寨牆修起來,挖幾道壕溝,設幾道陷坑,再在兩側埋伏弓箭手嘿,任他來多少人也衝不進來。”
欒廷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公子說得是。這地方,確實是個易守難攻的所在。只是…”
他看看那些破屋,又看看那些面黃肌殘的莊客,嘆道:“要修成這樣一座寨子,得花多少工夫,多少錢財?”
扈成笑道:“工夫有的是,錢財也夠。欒教師,你信不信,三個月後,這裡會變成一座鐵寨?”
欒廷玉看著他,忽然也笑了:“公子說有,那便是有。欒某信你。”
扈成點點頭,轉身看向身後那百餘人。
這百餘人,有扈家莊的,有祝家莊的,也有後來零零散散收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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