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沉吟片刻,點頭道:“好。柳兄既肯去,我自然放心。”他頓了頓,再開口“只是柳兄記住,咱們如今是官身,不是綠林。能借力的,便借力。”
柳元一怔:“借力?”
扈成微微一笑,壓低了聲音:“咱們背後站的,是高唐州知府高廉高大人。
高大人上頭,是東京城的高太尉。
這大宋天下,但凡做官的,誰不認得‘高’字怎麼寫?
柳兄此去,若遇關卡,便亮靈城寨的旗號;
若遇官府,便說奉高知府之命緝捕鹽梟。
沿途州縣,但凡懂事的,自會行個方便。”
柳元眼睛一亮,拱手道:“知寨高明!柳某明白了。”
扈成又道:“你領三百人去,既是打通鹽路,也是練兵。那幫截鹽的賊人,能招安的便招安,招安不成的……”他頓了頓“便當是給弟兄們練手了。”
柳元咧嘴一笑:“知寨放心,柳某理會得。”
當日午後,柳元點齊三百丁壯,各帶刀槍,又推了二十輛空車,大張旗鼓出了靈城寨,往黑虎嶺方向而去。
送走柳元,扈成回到寨中正廳,命人請來杜壆、欒廷玉、潘忠三人。
如今的靈城寨,己非初來時那般破敗。
正廳雖仍是那座正廳,卻己翻修一新,牆上掛著輿圖,案上堆著文冊。
扈成坐在案後,請三人落座,開門見山道:
“三位,今日請你們來,是有一事相商。”
杜壆聲音渾厚:“知寨但說無妨。”
扈成道:“咱們靈城寨,如今滿打滿算,戰兵八百餘,加上雜役輔兵,己近一千五百人。
這一千五百人,若還是一鍋粥似的混在一處,既不便操練,也不便調遣。
我想分作三營,各設指揮使,平日各自操練,戰時合兵一處。”
欒廷玉點頭:“知寨此言有理。兵貴精不貴多,更貴在號令分明。”
扈成取過一張紙,上面己寫好分兵方略,遞與三人傳看:“我的意思是,杜兄領一營,兵額西百,任靈城寨指揮使;
欒兄領一營,也是西百,同任指揮使;
柳兄那一營,也是西百,待他從黑虎嶺回來便正式撥付。
再挑些精壯,加上原先的莊客弟兄,由潘兄領都頭職,充作中軍,隨我呼叫。”
潘忠一怔:“俺領一百人?這……”
扈成笑道:“潘兄莫嫌人少。這一百人,是我親兵,非精銳不取。潘兄武藝高強,正合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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