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的家底,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可如果不打,李逵還在扈成手裡,每日受著“每日一刀”的酷刑,況且宋清的仇,也還沒報。
他閉上眼睛,拳頭攥得咯咯響。
良久,他睜開眼,站起來,走到聚義廳中間。
“眾兄弟。”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呼延灼來了,朝廷的大軍來了。這一仗,是梁山生死存亡之戰。”
他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頭領臉上掃過。
“高唐州的事,暫且放下。鐵牛的仇,清弟的仇,宋江記在心裡,一刻不敢忘。可現在,咱們要先打退呼延灼。”
他忽然跪下來,朝著北方高唐州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鐵牛!你堅持住!公明哥哥一定會來救你!”
三個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額頭磕破了皮,滲出血來。
眾頭領看著這一幕,有的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有的紅了眼眶,攥緊了拳頭。
顯然宋江這一跪,這一磕頭,又是收了不少人的心。
晁蓋上前扶起宋江,沉聲道:“公明賢弟放心,鐵牛的仇,兄弟們的仇,遲早要報。現在,先打退呼延灼。”
宋江站起來,擦了擦額頭的血,點了點頭。
吳用走到地圖前:“呼延灼從汝寧來,走汴京、過曹州,必定從南面進入梁山泊。咱們有水泊天險,他若要進攻,非得先過水泊不可。這是咱們的優勢。”
他指著梁山泊南岸的幾個渡口:“小弟建議,在這幾個渡口布防,把水軍全部調過去,攔住呼延灼的船隊。只要他過不了水泊,就拿咱們沒辦法。”
晁蓋點頭:“軍師說得是。三阮兄弟,你們的水軍,能攔住呼延灼嗎?”
阮小二站起來,拍著胸脯道:“天王放心,俺三兄弟在水泊裡打了半輩子魚,別的不敢說,在水裡,朝廷的官軍來多少,俺們也不怕!”
阮小五和阮小七也站起來,齊聲道:“哥哥放心,水裡有我們!”
李俊、童威、童猛、張順等人也是跟著站起身來“哥哥,我們也能打!”
晁蓋看著七八個頭領,點點頭,又看向宋江:“公明賢弟,呼延灼是朝廷大將,不可小覷。這一仗,咱們得全力以赴。”
宋江沉吟片刻,忽然道:“天王,小弟有一請。”
晁蓋道:“你說。”
宋江道:“呼延灼來犯,天王不可輕動。山寨需要天王坐鎮中心,統籌全域性。小弟願領兵前去迎戰呼延灼。”
晁蓋一怔,隨即搖頭:“公明賢弟,你身子還沒好利索,怎麼能領兵出征?”
宋江道:“天王放心,小弟的身子己經大好了。呼延灼是朝廷大將,來勢洶洶,若天王親自出戰,萬一有個閃失,山寨群龍無首,才是大禍。
小弟不過是個副手,就算輸了,還有天王在後面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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