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子曾密也附和道:“大哥所言極是,梁山賊寇勢大,咱們若是摻和進去,一旦事敗,曾頭市便有滅門之禍,萬萬不可輕率。”
曾索、曾魁、曾升三人皆是點頭,並無異議,只聽父兄與史文恭定奪。
曾弄捋著鬍鬚,神色猶豫,轉頭看向史文恭:“史教頭,你以為如何?”
史文恭雙目微眯,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有度:“曾長官,依在下之見,此事並非不可為。
曾家盤踞曾頭市數十年,錢糧、兵馬皆不缺,唯獨缺一個朝廷官身,始終是白身豪強,受制官府。
這扈成能斬梁山十數頭領、焚燬其水寨,若是謊言,輕易就可戳破,而所謂的中樞人脈,單看他的年紀,就絕非虛言。”
他頓了頓,繼續剖析利害:“他現在應該是缺精兵良馬剿賊,而咱們現在缺朝廷名分護身,本就是互利之事。
梁山此來本就是劫掠曾頭市,即便咱們不幫扈成,咱們也得和梁山做過一場,倒不如藉此機會,搏一場富貴前程。
事成之後,憑剿賊軍功,再由扈成在朝中美言,曾家便可授職入仕,徹底擺脫草莽身份。”
曾弄眼前一亮,連連點頭,可隨即又皺眉:“史教頭所言極是,可若是這扈成事後翻臉,咱們豈不是人財兩空?”
史文恭冷笑一聲:“此事易耳。他要兵要馬,咱們盡數給,但兵馬之中皆安插咱們的心腹親信,只聽曾家將令排程。
他若履約,咱們便共破梁山;
他若背信,咱們即刻召回人馬,憑曾頭市城防,他一個高唐知州,也奈何不得咱們。”
曾弄撫掌大笑:“史教頭真乃吾之肱骨!有你這番謀劃,吾便無憂了!”
一旁的曾塗也豁然開朗,抱拳道:“史教頭高見,孩兒先前糊塗了!”
曾升等三子也紛紛附和,再無異議。
曾弄當即拍板:“好!便依史教頭之計,與扈成合作!”
眾人議定,隨即一同返回正堂。
此時扈成正端著茶盞,神色沉穩地品著茶,早己算定曾家沒有拒絕的餘地。
見曾弄一行人進來,他緩緩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卻帶著掌控力:“曾家主,商議得如何了?”
曾弄快步上前,躬身拱手,語氣恭敬:“知州大人,草民與犬子、史教頭商議妥當,願全力相助大人剿賊!不知大人需要借多少人馬?”
扈成也不客套,開門見山:“本官要借七百精銳戰兵,三百匹上等良馬,皆需能上陣廝殺之用,不可濫竽充數。”
“嘶” 曾弄倒吸一口涼氣。
七百精兵、三百良馬,幾乎抽走曾頭市半數精銳,防務頓時空虛。
曾塗性子急,上前兩步,剛要開口反駁,扈成眼神驟然一冷,身後的關勝、潘忠等人瞬間手按刀柄,殺氣西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