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漸近,當先一人身著青色官袍,腰繫銀帶,面容俊朗,正是扈成。
一瞬間,孫新眼裡的光驟然熄滅,像被冷水狠狠澆滅。
期盼、僥倖、掙扎,盡數崩碎,只剩下徹骨的絕望和滔天恨意。
他胸口劇烈起伏,斷臂處劇痛鑽心,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扈成的出現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他們的希望沒了…
不過孫新還是嘶聲罵道:“扈成狗賊!辱我娘子,你不得好死!”
解寶也跟著罵:“狗官!等天王哥哥踏平高唐,定將你全家老小殺個乾乾淨淨!”
解珍更是掙扎著站起來,拖著斷腿撲到柵欄前,伸手要去抓扈成,卻被柵欄擋住,只能將手臂從縫隙中伸出去,五指成爪,在空氣中瘋狂揮舞。
扈成站在牢門外五步處,靜靜看著三人,聽著三人的謾罵,他有些疑惑,辱顧大嫂?
孫新估計是失心瘋了。
等他們罵夠了,喘氣的喘氣,咳嗽的咳嗽,他才開口。
“你們在等晁蓋?”
孫新冷笑道:“怎麼?怕了?天王哥哥麾下數萬精兵,踏平你這小小高唐州,不過反掌之間!”
扈成點了點頭,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片刻後回應:
“此言不假。晁蓋本身武藝還湊合。梁山聚眾數萬,兵力規模,的確遠遠勝過高唐州守軍,這點,我心知肚明。”
他坦然認可晁蓋的武藝、承認梁山兵數量碾壓的事實,不過態度很平淡。
這番順從的回應,瞬間讓孫新氣焰暴漲,嗤笑開口:“哼哼,總算識趣!知曉梁山威名,知曉天王的厲害。
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乖乖將我們三人放了,我到時在天王面前美言幾句,保你高唐州無憂,你看如何?”
他下巴高高揚起,滿臉倨傲,只當扈成己然心生怯意,拿捏十足。
畢竟他還真的是第一次和扈成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一旁的解珍、解寶見狀,也徹底放下戒備,二人對視一眼,面露張狂笑容。
解珍:“算你還有幾分眼力。梁山雄兵數萬,晁天王威震綠林,豈是你這小小高唐州能抗衡的?”
解寶緊跟著:“眼下給你留了情面,莫要不知好歹。
若是執意死扛,等梁山大軍一到,城池碾碎,兵戈臨城,屆時滿城皆要為你陪葬!”
“聽三位所言,只要見到晁蓋,你們便能說動他,護高唐州周全?”
孫新聞言,豈能在仇人面前落了面子,立刻挺胸傲然道:“那是自然!我兄長孫立昔日乃是朝廷兵馬提轄,威名在外,我兄弟幾人在梁山軍中頗有臉面,在晁天王面前說話,自有分量!”
“哦?”
扈成微微挑眉,語氣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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