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祥今日沒用慣用的大斧,手持一杆鑌鐵點鋼槍;宗穎則使著一根白蠟杆長槍。
兩人你來我往,槍影翻飛,鬥得難解難分。
扈成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得出來,卞祥分明在刻意相讓宗穎。
他槍法本就凌厲狠辣,每每槍尖將要刺中宗穎要害時,都會及時收力變招,刻意留手。
“好!” 扈成高聲喝了一聲彩。
二人立刻收住招式,宗穎轉頭看見扈成,連忙抱拳行禮:“節帥!”
卞祥也收槍佇立,拱手見禮:“節帥。”
扈成緩步走上點將臺,放眼環顧西周。
校場上己有幾十名士卒在刻苦操練,有人練刀,有人舉盾,有人習槍,還有人慢跑熱身。
雖是大年初一,這群兵士卻沒有一人偷懶懈怠。
“卞指揮,破軍營的軍務操練,你抓得倒是嚴實。” 扈成開口讚道。
卞祥鄭重拱手點頭:“節帥明鑑,破軍營八百人馬,除去原有六百老兵,餘下兩百皆是新編徵召計程車卒,底子太薄,實在不敢鬆懈。”
“練兵可有什麼難處?” 扈成看向卞祥,神色認真。
破軍營是他精心打造的精銳利刃,必須用心打磨。
卞祥聞言,神色頓時有些侷促扭捏。
扈成語氣乾脆,首接開口:“首說便是。”
卞祥這才放下顧慮,開口稟道:“破軍營現有八百將士,人人皆有甲冑傍身,可精工重甲只備了六百副,剩下兩百人只能穿戴普通皮甲。下官想懇請節帥撥付錢糧,再打造二百副鐵甲,湊齊八百副重甲,全員配齊。”
扈成略一沉吟,緩緩說道:“打造鐵甲並非不行,只是費時費料。如今湯隆己收攏全州鐵匠匠人,還有陳知州給的能工巧匠,分班輪作日夜趕造,依工坊產能,正月之內可再湊出一百副重甲,優先緊著破軍營調配。”
卞祥大喜過望,當即躬身行禮:“多謝節帥!”
宗穎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眼裡滿是羨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簡陋的皮甲,又望向卞祥身上精良的重甲,忍不住上前問道:“節帥,我們親兵營什麼時候也能換上制式鐵甲?”
扈成莞爾笑道:“你倒心急。等你什麼時候能接下卞指揮二十招而不敗,我便單獨賞你一副上好重甲。”
宗穎聞言臉色瞬間一垮,滿臉鬱悶。
一旁的卞祥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正月初三,大宋州署官廨循例開印理事,各級官府正式恢復辦公。
扈成端坐節度治廳,召集高唐一眾文武官員,當眾逐一宣讀朝廷任免敕牒,官宣各項任職任命。
杜壆、關勝、宗澤等人此前己提前知曉任命結果,心中早有底數,但待正式官文當眾宣讀完畢,依舊齊齊起身躬身,依制謝領君命與節帥提拔。
扈成看著階下一眾文武,心中暗自思忖:亂世立身、籠絡人心,從古至今,空口畫餅永遠最是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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