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頭但說無妨。”
“宋江此番奔往青州,明著是救援三山匪眾,實則是想趁機吞併三山人馬,擴充梁山實力。若叫他順利得手,梁山聲勢必定大漲。節帥此行,恐怕不只是單純追緝兇犯這麼簡單吧?”
扈成看了他一眼,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淡淡道:“教頭心裡清楚便好,不必明說。”
徐寧心中瞭然,便不再多問,扈成與梁山的恩怨,徐寧來高唐之後,亦是聽說了不少的。
二月十二,天色微亮,晨霧微涼,籠罩整個高唐州城東。
東門外千餘士卒肅然列陣,鴉雀無聲。
戰馬靜立陣中,偶爾打個響鼻,口鼻吐出團團白霧,隨風緩緩飄散。
此番出征千餘人,並非北地重騎,皆是騎馬代步的重甲步軍,只為長途奔行省力、提速趕路,真正廝殺依舊落地步戰。
陣前八百破軍營士卒,是扈成半年以來耗費無數錢糧、苦心操練的嫡系精銳。
人人身披全套大宋制式步人重甲,鐵葉裹身、護肩護腰完備,防禦嚴實;
手中握持長步槊,腰懸環首橫刀,是正兒八經的攻堅步戰甲兵。
坐下戰馬僅披半幅皮鐵馬甲,只護住馬頭、馬頸與前胸,抵禦路途流矢、雜物損傷。
八百甲士乘馬列隊,鐵甲森森、陣列嚴整,遠遠望去,如同一座可移動的鋼鐵壁壘,威勢凜然。
陣列左翼,排布兩百鉤鐮槍步兵,人人手持特製鉤鐮長槍,槍鋒帶彎、專破馬陣,是徐寧耗時數月親手調教的精銳部曲,招法純熟、軍紀嚴明,今日終於列陣出征,上陣驗功。
右翼五十騎,皆是扈成貼身親衛,盡配輕便輕騎甲冑,捨棄厚重重甲,人人揹負硬弓、腰挎短刃,專精前路偵察、側翼襲擾、戰後追剿,進退迅捷、靈活多變,為全軍耳目尖刀。
扈成跨馬立於陣前,身姿挺拔如松,氣度沉穩,神色凝重。
他腰間懸一柄制式闊柄戰刀,刀鞘漆黑,後背負一張黑漆硬弓,身側掛滿滿囊白羽利箭。
策馬立在千軍陣前,自有一股不動如山的將帥威嚴。
身後依次肅立杜壆、卞祥、徐寧、潘忠、欒廷玉五員大將,身側緊隨宗穎。
杜壆一身玄鐵重鎧,面容冷肅,丈八蛇矛斜拄地面,矛尖寒芒凜冽。
身為全軍副帥,專司臨陣排程、野戰指揮。
卞祥身披厚重戰甲,背挎一柄開山巨斧,身形魁梧如鐵塔,穩立陣中,他所統轄的破軍營,是全軍步戰攻堅、破陣殺敵的核心主力。
徐寧乘一匹棗紅戰馬,銀甲素袍,手持鉤鐮槍,神色淡然沉靜,無半分焦躁,神色胸有成竹,頗有儒將風采。
潘忠一身輕便鱗甲,手擎闊柄大斧,身為親兵都頭,寸步不離扈成左右,專職護衛主帥安危。
欒廷玉黑馬長槍,氣息沉凝內斂,一身悍勇善戰的底蘊深藏不露,靜待軍令。
五員大將,戰法各異、各司其職,無一不是久經沙場、能征慣戰的猛將。
一旁的宗穎,亦是束甲披裝,一身輕便戰衣護體,手持精鋼點鋼槍,年少意氣、鋒芒初露,滿心昂揚,靜待隨軍出征。
他目光緩緩掃過列陣將士,又落向身側一眾將領,沉聲開口,聲線沉穩洪亮,傳遍陣前每一處:“今日全軍出擊,以追緝殺害朝廷體量安撫使任伯雨的兇徒劉唐為名,沿途清剿流竄賊寇,恪守地方安靖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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