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曹正不知何時己經悄然離去。
梁山諸人滿心不悅,二龍山剩餘頭領怨氣難平,孔亮鬱鬱寡歡,李忠、周通暗自心虛。
一場本該喜慶和睦的三山聚義酒宴,因招安二字撕開深層裂痕,人心隔閡己定,最終不歡而散。
夜幕沉沉落下,梁山眾人盡數下山回營,二龍山寶珠寺的燈火,再度緩緩亮起。
山寨聚義廳中,數張長條案几拼作一張長桌,上頭擺著幾碟清淡素菜,還有兩罈陳年老酒。
魯智深盤腿坐在正中蒲團上,黝黑的麵皮沉得像壓著烏雲,滿是不耐,他時不時端起一碗酒,一飲而下。
武松坐於他右手旁,垂首默然不語,指尖反覆摩挲著一隻粗瓷酒碗,酒卻是隻下了半碗,與他平日裡好酒的性子格格不入。
楊志居左手側端坐,神色淡然平靜,時不時抬手,默默為魯智深添滿酒水。
孫二孃、張青夫妻坐在下首,施恩挨著二人拘謹落座。
曹正則斜靠在廳堂門邊,手裡把玩著一柄殺豬短刀,目光冷淡。
寺外夜色沉沉,不過乾坤昏暗;
寺內燈火熒熒,奈何人心難量。
山上之人,恪守江湖尺規,堅守好漢赤心,不墮俠義本色,守一身傲骨本心,磊落光明;
山下之眾,空談仁義綱常,滿口道德說辭,盡藏偽善肝腸,行萬般虛情假意,蠅營狗苟;
“灑家心裡就是堵得慌,不痛快!”
魯智深似乎不喜這般的沉寂,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碗碟齊齊一跳,酒水潑灑西濺,粗啞洪亮的嗓音在空曠的廳堂裡陣陣迴盪。
“哥哥息怒。”
楊志語氣平緩淡然,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梁山宋公明那邊,也未曾強行逼迫我等入夥,事事留了餘地,何必為此介懷。”
“不曾拿刀硬逼不假,可那做派,比拿刀逼人還噁心,且話外的心思,灑家聽得一清二楚!”
魯智深雙目圓睜,滿臉鄙夷,“張口便是兄弟,閉口便是手足,句句不離同生共死、聚義抱團,看似熱絡客氣,實則步步拉攏,分明就是惦記我二龍山的人馬地盤,一心想把我等盡數收編,歸入他梁山麾下。
整日把替天行道、忠義兩全掛在嘴邊,嘴上滿口仁義道德,行事卻齷齪不堪!
仗著人多勢眾,動輒興兵動武,水淹村鎮、屠戮無辜百姓,老弱婦孺皆不放過,這般行徑,也配稱好漢?”
武松緩緩抬頭,嘴唇微微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開口,默然低頭。
孫二孃卻輕笑一聲,年過三十,風韻依舊,眉眼間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魯大師這話未免太過偏頗。江湖山頭,行走綠林,手上哪有絕對乾淨的?梁山泊殺人越貨,咱們二龍山落草在此,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根本不一樣!”
魯智深見孫二孃如此說,怒而抬手,狠狠將酒碗砸在地上,瓷片碎裂西濺,他本就不喜這夫妻倆,奈何武松兄弟灑脫,二人又有恩於武二,三人關係極好,因此鮮少說話,今日這句卻是觸動到了魯智深“灑家殺人,殺的全是貪官汙吏、惡霸劣紳、禍世歹人,殺得光明磊落,從不遮掩偽裝!
可辯,可查,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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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不人讓在實,刀三面兩,偽虛狠事行,孽殺造濫,姓百辜無害殘意肆邊一,聲名間世取博,旗大的道行天替舉高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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