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強敵未滅,大戰在即,何必為了梁山爭執傷了和氣?”
一首沉默的施恩,這時才小心翼翼開口:
“話雖如此…… 可梁山泊兵強馬壯,人手過萬,頭領數十,勢力雄厚。
若是能長久聯手,咱們二龍山也能安穩立足。日後朝廷若是招安,有梁山在前頭撐著,咱們也能多一條退路。”
“招安?”
魯智深嗤笑一聲,滿是譏諷與厭惡“灑家這輩子,最厭的便是這兩個字!
昔日在老種經略相公帳下,也算體面行事,可朝堂之上,盡是高俅、蔡京這般奸佞小人。
灑家寧可削髮為僧、落草山林,也絕不會屈膝招安,向奸賊低頭。
招安,不過是引火燒身、自尋死路!”
武松這時終於緩緩開口,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疲憊:
“哥哥說得沒錯,招安之事休要再提”言畢,卻是嘆了口氣“只是當年我落魄柴大官人莊上,受過宋公明一段恩情。人情債,欠了便要還,不能失了江湖道義。”
魯智深轉頭看向他,神色複雜:
“二郎,你莫不是…… 想歸順梁山?”
“我並無此意。”
武松輕輕搖頭,神色倦怠“我只是想著,趁此番聯手青州之戰,了結過往人情。恩情還清,從此兩不相欠。
往後何去何從,是留是走,再自行決斷。”
孫二孃眼珠一轉,立刻順著話頭接下:
“二郎這話通透。宋公明當年確實待你不薄,這份人情,確實該還。”
張青也連連附和:
“正是這個理。不必急著站隊,也不必徹底決裂。暫且虛與委蛇,看清梁山行事,再做長遠打算也不遲。”
曹正緩步走到長桌旁坐下,喝了自己那碗酒,才不緊不慢說道:
“依我之見,眼下議論分合、恩怨、入夥,都為時過早。
梁山興兵攻打青州,明面是為解救桃花山、白虎山的兄弟,實則是覬覦青州綠林地盤,擴張自身勢力。
呼延灼乃是朝廷名將,驍勇善戰,青州城高牆厚,單憑我二龍山之力,根本難以撼動。
此番聯手,不過是各取所需,互相借力。
等青州城破,呼延灼落敗,大局落定,梁山自有圖謀,我等再抽身抽身遠避,乾淨利落,毫無牽絆。”
這番剖析條理清晰,利弊分明。
曹正本就是二龍山的智囊,心思縝密、眼光長遠,山寨過往大小難處皆是由他謀劃化解,遇事總能看得比旁人透徹周全,一眾頭領素來信服他的見識,聽罷皆是默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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