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宴席齊備,眾人依次入席分坐。
宋江端坐主位,手持酒碗,目光環視滿堂西座,看著梁山、二龍山、桃花山、白虎山西方頭領齊聚一堂,神色振奮、意氣風發。
他抬手示意全場安靜,朗聲開口,聲音響亮:“今日西山聚首,群雄相會,梁山願與二龍山、桃花山、白虎山結為同盟!
自此禍福同擔、患難相扶,進退相依、攻守互助,共抗官軍圍剿,同圖大業!
我們今日結義,便是異姓骨肉、生死兄弟!”
說罷高舉酒碗,慨然喝道:“諸位兄弟,滿飲此碗,共證今日之盟!”
他刻意一口一個 “兄弟”,想要拉近三山情誼,定下上下親近的名分。
可話音剛落,魯智深緩緩挺身站起。
他身軀魁梧壯碩,一身僧袍穿得散漫隨性,不修邊幅,全無佛門清修的拘謹束縛,正是那桀驁不羈的花和尚本色。
粗眉橫擰,環眼冷沉,滿臉鋼硬虯髯蓬張炸裂,神色淡漠冷硬,一身悍然戾氣撲面而來,聲如洪鐘,首白回絕:“宋頭領客氣。聯手抗官、彼此結盟,灑家無話可說。
只是結為異姓兄弟,委實不妥。
灑家身在佛門,乃是出家人,不慣江湖俗世結拜的規矩,便不必強求了。”
這話聽得眾人神色一滯。
誰都清楚,魯智深並非不近人情、排斥兄弟相稱 他與武松、楊志、曹正一眾二龍山頭領,平日裡向來兄弟相稱、情同手足,相處隨性又熱絡。
可偏偏到了梁山這裡,便拿佛門規矩做推脫,明擺著只願做盟友,不肯與梁山平輩論兄弟。
這層意思,在場人心照不宣。
梁山一眾頭領個個面色沉了幾分,只覺被當眾輕視、落了顏面,兩邊氣氛瞬間緊繃,隱隱生出隔閡與不快。
宋江舉著酒碗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尷尬得手足無措,場面一時冷到了極點。
眼看局面就要徹底僵持,吳用連忙快步起身,笑著打圓場,急忙化解僵局:“魯大師言之有理,是公明哥哥一時失言,口誤唐突了。
我等本就是唇齒相依的山寨盟友,互幫互助、共御強敵便足矣,不曾要強求結拜,皆是一場誤會。”
宋江立刻順水推舟,連忙附和:“是我思慮不周,言語冒昧,還望大師莫要介懷。”
魯智深淡淡頷首,不多爭辯,只是抬手端碗,遙遙向宋江虛敬一下。
宋江壓下心底的難堪,勉強抬手回禮。
眾人不敢再多生事端,紛紛舉碗仰頭飲盡。
酒過三巡,席間原本氣氛熱絡,笑語不斷。
宋江正欲抬手勸酒,再拉近三山眾人的情誼,不料魯智深陡然起身,打破了滿堂熱鬧。
他隨手拎起一罈酒,一雙環眼炯炯有神,一副威猛凌厲的模樣,周身氣場懾人。大步走到廳內正中,重重往地上一墩!
沉悶的落地聲響起,瞬間壓過席間所有談笑,全場驟然一靜。
”。哥哥江宋“








